這段時間,聖典學院的氣氛有點奇妙,所有人在緊張中隐隐還帶着一絲興奮,隻因這百年盛典的到來,還将舉行一系列的比賽。
這些比賽雖說是任意報名,但是走到最後獲得的榮耀其含金量非常之高,當然這些比賽還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參加的選手需要簽訂生死協議書,一旦選擇了比賽,即等同将生死置于榮耀之後,全靠實力來話事。
安靜的侯賽室裏。
左念惜緩緩地将白色襯衫最後的一顆衣領紐扣扣上,再規規矩矩地打上一個紅色蝴蝶結領帶,長長的秀發随意擺動着,她動作優雅得帶着一分野性美,雖然她的全身并沒有露出什麽性感的地方,但偏偏這樣密實的打扮,卻帶給别人一種禁欲的誘惑感。
她忽然轉過身,一下子就看到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邊,正一臉局促不安的冉楓。
冉楓身穿着上個世紀歐式的簡潔幹練的騎手服,白色的馬褲看起來格外的陽光俊氣,黑色的皮靴隐隐透漏出一種霸氣感,隻是他眼眸幹淨清澈得就像聖潔的明珠,猶如天使一樣的溫和善良,僅僅一眼便讓人情不自禁沉淪進去,無法自拔。
冉楓的手裏還捧着一個黑色的大正方形禮品盒,當看到左念惜正充滿了笑意地盯着他看時,他的心便忍不住輕輕地顫抖起來。
明明她的笑裏清清楚楚地透着一種癫狂的危險氣息,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他竟然覺得,能看到姐姐這樣對着他笑,他就幸福得現在立刻死去也足矣。
“進來吧!”左念惜優雅地坐在了酒紅色的沙發上,對着冉楓輕輕勾了勾食指。
那麽簡單的一個小動作,落在冉楓的眼裏卻帶有神奇的魔力,即使在此之前他還做了一千遍的心理暗示,可來到左念惜的跟前就通通失了靈。他就這麽捧着禮品盒,仿佛被左念惜用無形的繩子牽扯住一樣,随着她食指的勾動,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你今天要參加騎手比賽,這個…是媽媽特意給你準備的裝備,你……”
“嗯!”
也不等冉楓說完,左念惜順手便接下了他手中的東西。她的動作幹脆利落,可是冉楓看着卻有點難過地開口乞求道:“惜惜,你可不可以穿着它去比賽?”
他記得上一次左念惜也是這麽幹脆利落地收下媽媽的晚禮服,可是轉過身,左念惜就将它扔在了廁所裏。她說,既然是送給她的東西,那麽怎麽處置當然是由她來話事。
左念惜聞言,輕輕地揭開禮品盒的蓋子,隻見裏面安靜地躺着一套十分精緻而華麗的騎手服,這騎手服做工精良,質地輕巧,看得出黎柔爲了讨好她确實是廢了不少心思。
看到左念惜沉默不語,冉楓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到底是有多貪心呢,明明是他們搶奪了她的幸福家庭,搶奪了她美好的童年,而如今好不容易才能獲得陪在她身邊的理由,他竟然還奢望着能讓她接受他的存在。
“幫我穿上吧!”
可就在冉楓自艾自憐時,清冷的嗓音輕飄飄地傳入他的耳裏,讓他誤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猛然的一擡頭,便看到左念惜那魅惑的眼眸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如同陽光一樣的溫暖讓冉楓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左念惜站起身來,張開雙手理所當然地接受着冉楓的伺候。而冉楓整個人還沉浸在左念惜的溫柔中難以自拔,外人如果在場,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一定會很驚訝得張大嘴巴,沒想到這堂堂聖典學生會的會長大人居然淪落到給别人做侍衣仆人。
一件件裝備穿戴完畢,冉楓優雅地半蹲在沙發旁,脫下自己手中的皮手套,溫柔地爲左念惜穿上恰蔔斯護腿包,再套上那華麗的黑色皮靴。這一切動作在冉楓的手裏完成得幹脆利落,堪稱完美!
左念惜全程滿帶笑意地看着冉楓,直到他停下手頭動作後,這才伸出手,輕輕地撩撥着他額前飄逸的發絲,就像在撫慰一隻正在搖着尾巴,努力尋找主人誇獎的忠犬。
她看着他明亮得不帶一絲雜質的眸子,輕輕地,溫柔地說道:“我的小楓好乖哦~”
不等冉楓完全回味這句話,左念惜忽然低下頭,一個淺淺的親吻落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如同細膩的羽毛一樣,留下一絲意猶未盡的觸感。
冉楓的身體似乎在一瞬間便僵住了,他的眼裏滑過一抹暗色,長長的眼睫毛在臉頰上投影出淡淡的剪影,顯得格外的脆弱和美麗。
“笃!笃!笃!”
正當這個房間以這兩人爲圓心散發着一陣暧昧的氣息時,卻突然聽見一陣氣急敗壞的敲門聲。
成功引起兩人的注意力的溫若櫻忽然露出甜美的笑容,站在門外禮貌地提醒道:“會長大人,比賽快要開始了,校長正到處找你呢!”
“我知道了!”
冉楓應聲站起來,不敢去看左念惜的眼睛,而是邁着大步朝着門外走去,卻是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一旁的溫若櫻。
溫若櫻的手指甲死死地掐進自己的掌心裏,可偏偏她的臉上還在努力維持着她的甜美形象。直到冉楓修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臉上的笑容頓時間便冷卻下來,尤其是看到一身高貴的騎手打扮的左念惜,她的心頭燒起一束熊熊烈火。
“左念惜,你是瘋了嗎?會長大人可是你的弟弟,你竟然喪心病狂到想要指染自己的弟弟?”
溫若櫻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了内心強烈的嫉妒和憤怒了。她一直覺得,會長大人和左念惜的姐弟關系便是她接近會長大人最好的突破點,畢竟她曾經可是親眼見過左念惜對會長大人殘忍的折磨,可現在,她竟然再一次親眼看到左念惜對冉楓的指染,她開始意識到,左念惜這個人真的已經是魔瘋到一種病态了。
“若櫻同學莫不是住在海邊吧?你也說小楓是我的弟弟,我如何對他,似乎與你無關吧?”左念惜慢慢地朝着她逼近,四目相對間,刀光劍影,火花四射。
“會長大人也是人,他不是你的玩具!他敬你是他的姐姐,你怎麽可以因爲自己的私欲讓他痛苦呢?”
左念惜冷眼看着溫若櫻的逼問,隻覺得可笑無比。也不知道她最近都怎麽,淨遇上了一些自以爲是的女人呢!尤其是看到溫若櫻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左念惜的心滑過一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