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燦爛,暖洋洋地灑落在甲闆上,金燦燦的陽光照在碧藍的海水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随着略帶鹹味的海風一蕩一漾,舒适得就像是準備去度假一樣,完全沒有了剛開始的緊張和壓迫感。
裝潢雅緻的餐廳裏,人并沒有很多,他們都在安靜地用着早餐。左念惜坐在二樓靠窗的角落裏,身上穿着一套簡單的休閑裝,一頭濃密細長的秀發随意綁着,露出白皙優雅的脖頸,她低斂着眼眸喝着牛奶,簡單的動作也顯得十分的迷人。
宋城羽寵溺地看着左念惜,他的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溫柔的眸子仿佛能揉出水一樣,引得三三兩兩的女生羨慕嫉妒恨卻又不敢貿然靠近,畢竟這一幕實在是太美了,她們也不忍心去打擾這兩人。
然而坐在屏風旁側不遠處的一桌,有人卻氣得咬牙切齒地瞪着她身前看起來像極了恩愛無比的小情侶的兩個人,幽深的眼睛中迸發出一絲狠毒,握着餐刀的手死死地掐成一團。
“碧原!你不要做傻事了!”藍弦玉好心地勸慰着,她雖然不明白溫碧原怎麽就對宋城羽那麽死心塌地,但是溫碧原好歹還是自己多年的閨中好友,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她總不能去打擊她吧!
“可是我真的很不爽啊,看到那個賤人整天粘着羽殿,我就恨不得把她給殺了!”溫碧原的面目猙獰,再加上握着餐刀的動作,落在藍弦玉的眼裏還是讓她覺得背脊處爬起了幾分寒意。
原來她一直覺得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也會在遇到心愛的人時,爲了捍衛自己的愛情而變成一個劊子手,那…她呢?是不是也會有那麽一天,爲了捍衛自己的愛情,而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一想到這裏藍弦玉趕緊甩了甩頭。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溫碧原被憤怒刺激得快要失去了理智,隻是忽然瞟見藍弦玉露出一副厭惡的神情,她的心裏猛地咯噔一跳,臉上那猙獰的神情也慢慢緩和了下來。因爲她意識到,藍弦玉向來都喜歡自诩正義使者,或許,她應該….
溫碧原忽然放下手中的餐刀,原本憤怒猙獰的神情變成可憐兮兮的委屈臉,她開始自暴自棄地抽泣了起來:“小玉,你要幫幫我,這個左念惜簡直就是個惡魔,她明知道我對羽殿的心意,還總是纏着羽殿,上次還威脅說要找十個男人來輪,奸我!”
“什麽?她竟然敢這麽對你?”果不其然,藍弦玉最見不得的就是别人作奸犯科、欺善怕惡。溫碧原正是看清了藍弦玉的性格,輕飄飄的一句話輕易地便激起藍弦玉對左念惜的憤怒。
上次的事溫碧原一直都不敢對别人說起,深怕被人發覺了她原本想要‘移花接木’的計劃,不過現在,既然木棉已經交接成功,那她想怎麽編排左念惜也不會有人出來考究這些話是真是假了對吧!
溫碧原對上藍弦玉那雙憤怒的眼睛,委屈地點了點頭,一張充滿了憤恨的小臉急的又紅又白:“你要相信我小玉,左念惜根本是存了心,她總是故意和羽殿雙雙出現在我的面前,不就是爲了報複我不想讓我好過嗎?”
傷心欲絕的嗓音讓藍弦玉的内心一顫,同時激起了她内心無比的憤怒和正義感。她忽然想起左念惜小時候殘忍地掰斷冉楓的手腕的情景,心底冒氣騰騰的怒火,不管怎麽說,碧原對宋城羽的感情都是認真的,而反觀左念惜,從小到大都喜歡搶奪别人的東西,甚至爲了一己開心而兇殘地折磨别人。
藍弦玉完全相信了溫碧原所說的,左念惜在故意纏着宋城羽,故意在溫碧原的面前秀恩愛,就像原子祁之前一直對她忽冷忽熱,卻對左念惜尊敬有加一樣,她忽然明白過來,這一切極有可能都是左念惜故意爲之!也不知道這個該死的左念惜到底給他們灌輸了什麽迷魂湯,以緻所有人的都在圍着她團團轉。
實在是太可惡了!
“啪!”一枚銀色的湯匙被惡狠狠地拍在實木餐桌上,一下子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轉移到聲源處。
隻見藍弦玉冷厲的一雙怒目正瞪着左念惜,嘴邊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昨晚才剛勾搭上洛瑾殿下,今天就陪宋城羽吃早餐,看來你很缺男人嘛左念惜!?要不要我送你十個男人,讓你滿足一下?”
藍弦玉的聲音不大,但是餐廳裏的氛圍十分靜谧,她的話剛好準确無誤地傳遍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藍弦玉,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宋城羽臉色似乎有點不太好,溫柔的神色變得越發的凝重了起來,甚至連基本客氣的稱呼都懶得用了。
藍弦玉看着宋城羽惱羞成怒的神色,誤以爲自己戳中了兩人的弱點,繼續咄咄逼人地朝着左念惜發問道:“怎麽?我說得不對嗎?左念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洛瑾殿下在一起了?可别跟我說你們隻是剛好碰見,敢做可别不敢認啊!”
藍弦玉的聲音再次拔高幾分,任誰都聽得出她這是在故意找茬。餐廳裏的人一瞬間全都屛住了呼吸,四周一片寂靜。
左念惜毫不在意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拿起餐巾輕輕地抹了抹唇角,才笑盈盈地擡起頭來,看着突然無理發難的藍弦玉。大概這個世上最不可救藥的就是那種自以爲是的女人了吧!說到底,腦子是個好東西啊,她希望每個人都能擁有…
“小玉同學說得沒錯哦,我昨天晚上确實是和洛瑾在一起了,請問,這違法了嗎?”左念惜一點都沒有被人戳破秘密的羞恥感,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她昨晚的确和洛瑾在一起的事實。
“阿惜你……”宋城羽聞言受傷地看着左念惜,似乎也沒有想到左念惜竟然真的承認了。
溫碧原意外地看到宋城羽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怒火,内心隐隐的竟然還覺得有幾分期待。等藍弦玉揭發左念惜是個不知羞恥的賤人,然後被羽殿狠狠地抛棄了之後,看左念惜哪裏還嚣張得起來!
“呵!真是不知羞恥!”藍弦玉不屑地冷哼道。
溫碧原忽然站起身來,萬分深情地乞求說:“羽殿,請你不要被這個女人給欺騙了,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不,她把所有的男人都玩弄于掌,你一定不可以再被她牽着鼻子走…..”
“溫碧原同學到底想說什麽呢?”左念惜背靠在象牙白的椅子上,如星海浩瀚般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落在溫碧原的身上,平靜如水,卻暗藏着洶湧的危機。
不知爲何,左念惜既沒有生氣地大發脾氣卻也沒有否認她所說的話,可溫碧原卻覺得自己的背脊微涼,似乎有一條閃爍着瑩綠色眼睛的眼鏡蛇在背後死死地盯着她,危機如潮水般湧來,壓抑得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