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活狠辣的藤鞭在昏暗的夜色中飛快地扭成蜿蜒的蛇影,唐尹此時一身怒氣,而眼前的藍弦玉則像是一個任性的小女孩一樣,一邊和唐尹的藤鞭扭打在一塊,一邊怒氣沖沖地大吼道:“就算沒有你們聖魂羅殿的人帶領,我照樣可以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就憑你,真以爲你那三腳功夫可以活着走出司北諾島嗎?真不知道歐陽情是怎麽教女兒的!”唐尹皺了皺眉,嘴角上的諷刺深深地刺痛了藍弦玉的眼睛。
“你閉嘴,你有什麽資格評論我母親?如若沒有我的母親你現在早已昏死街頭,隻是個小小的執法官憑什麽…啊!”正在與唐尹的藤鞭糾纏中的藍弦玉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毒辣的藤鞭甩了一個耳光,瞬間被掀翻在地上。
藍弦玉被抽痛得倒在地上渾身發抖,所以她并沒有看到一米七的唐尹手拿着藤鞭,就像一個女王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地上的蝼蟻一樣,兇殘而輕蔑的神情。
要說這個藍弦玉确實是被歐陽情保護得太好了,她敢如此輕視唐尹是因爲她堅信唐尹身上背負着那個守護契約,就必須要保護她的安危,卻根本就沒有想到唐尹作爲年長她一輩的執法官,其實大可不必簽訂這樣的契約,如此承受她的刁難。
尤其是剛剛唐尹害怕藍弦玉觸碰危險生物,想要阻攔藍弦玉瘋跑,氣憤得直接甩鞭抽人。藍弦玉根本不知道唐尹對她的忍耐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如果唐尹一個沒忍住,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她弄死在這裏,哪裏還有她如此大言不慚地放肆?
藍弦玉雖然不清楚她母親與唐尹之間的關系,但是她總有預感,既然繼承人比賽又重新恢複,那麽她就理所當然地要去參加比賽,并且一定要獲得那個位置!
唐尹拖着那條帶着血絲的藤鞭,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上前,她臉上那過分冷靜又恐怖的微笑,還有渾身散發出的那股殺氣讓藍弦玉驚得用屁股一點點地挪動着,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唐尹的大手一把镪住的下巴:“小小的執法官?原來聖魂羅殿堂堂的執法官殿下在你的眼裏是這麽的不值錢啊?藍弦玉啊藍弦玉,真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腦子被門夾了。歐陽情大概也沒有告訴過你吧,我這麽一個小小的執法官,一個手指就能讓你的藍家從華夏消失。你若不信,大可試試!”
唐尹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說出來的話仿佛可以将空氣中的蒸汽瞬間凝固,猶如冰碴子一樣通通刺進藍弦玉的耳朵裏,讓藍弦玉的臉色頓時間變得蒼白。
“你、你竟然…敢這麽對我,等我坐上繼承人的位置,你一定會後悔的!”藍弦玉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氣憤,此時的她狼狽不堪地坐在地上,精緻的下巴被唐尹死死地掐在手中,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的下巴給卸掉一樣。
你一定會後悔的!
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唐尹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哈哈哈…後悔?你說你要讓我後悔?”
唐尹松開了對藍弦玉的限制,卻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小臉蛋:“那我就一直等着!我倒想看看,沒有了我的守護,你要如何在這場繼承者比賽中活命,又如何當上這個繼承人位置!”
唐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着被吓得癱瘓在地上的藍弦玉,臉上的諷刺和不屑一覽無餘,她總算是受夠了這個蠢貨,若不是歐陽情當年對她有救命之恩,她一點都不想給這個愚蠢的女人當守護使者!想着唐尹毫不猶豫地扔下藍弦玉一個人,轉過身慢慢地離開。
藍弦玉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她慢慢地擡起頭來,一張精緻又美好的臉蛋此時因憤恨而變得扭曲又難看,她盯着唐尹漸遠的背影,一雙黑色的眼眸仿佛萃滿了毒汁一樣,隻聽見她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我一定會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過了好一會,藍弦玉從地上堪堪地爬起來,然而下一秒,她忽然頓住了動作,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人?!
爲什麽每次都這樣,總是在她最狼狽,最難過的時候遇見他!藍弦玉盯着眼前這個舉着螢火蟲燈瓶,厚厚的眼鏡框下略顯呆闆的少年,她雖然看不清他眼底裏的情緒,但不知道爲何,她的鼻頭忽然感覺酸酸的,似乎有什麽溫熱正在奪眶而出。于是她幾乎想都不想轉過身想要逃離這樣難堪又難過的場面。
“小心!”
原子祁也沒有想到藍弦玉見到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瘋狂地逃跑,可是藍弦玉的身後卻是一個深藏着的陷阱。
“啊——”原子祁的話音剛落,藍弦玉便毫無預兆地一腳踩空,正當她以爲自己此次必死無疑時,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拉住了她騰空的手臂。
原子祁很清楚陷阱的下面是什麽東西,所以這會他察覺到藍弦玉正在往下看時,連忙出聲提醒道:“别看!藍、藍同學,把另一隻手給我,快!”
即使有了原子祁的提醒,可怎麽也快不過藍弦玉的餘光。也正是這一瞟,藍弦玉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更顯幾分蒼白。她、她分明看到這個三四米高的大坑底下全是一條條手指大小,五顔六色的毒蛇。那些變異的毒蛇看到又有獵物掉下來,鋒利的牙齒忽然噴射出透明又粘稠的毒汁。
“别害怕,相信我,把手給我,我一定會拉你上來的!”眼看着藍弦玉因爲驚恐渾身都在顫抖不安着,原子祁不禁循循善誘起來。
藍弦玉努力逼着自己不再去看底下,可就算看頭上也讓她覺得無比的惡心。因爲陷阱的四周全是白色的細蛆,偶爾還能看到鑲嵌在泥土裏的骨頭,不知道是動物骨頭還是人的骨頭。
“相信我!把手、給我!”
藍弦玉死死地緊閉着眼睛,不顧四周白色的細蛆是否已經爬上了她的衣服,顫抖着把另一隻懸空的手遞到原子祁的手裏。
别看原子祁整天戴着一副笨重的眼鏡,整就一副書呆子的模樣,但是他的力氣還是有,這會一隻手拉着藍弦玉雖說有點吃力,可最終還是成功地把她從陷阱裏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