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惜從山洞中走出來後,原本暴躁不安的大蟒蛇果然變得安靜了些許。她眯着眼睛和這條雙頭大蟒蛇深情地對視了好幾秒後,竟然緩緩地朝着它走了過去。
“小惜惜~”洛瑾擔心地想要叫住她,畢竟這條蟒蛇是經過輻射後變了異的,這就等于是動物被開了智靈一樣,他聽不懂蛇語,也不知道這條蟒蛇會不會搞什麽花樣。
“它好像是想帶我們去什麽地方…”左念惜頭都沒有回,依舊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最後停在距離它龐大的身軀前,她慢慢地攤開手,這條大蟒蛇十分乖巧地把自己的另一隻頭挪過去,忽然張開血盆大嘴。
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洛瑾直看得心跳加速,他不知道左念惜想要做什麽,但是眼前的這一幕落在他的眼裏像極了一條兇殘無比的雙頭大蟒蛇正在張着自己的血盆大嘴将左念惜整個人拆骨入腹。但又礙于左念惜距離它太近了,爲了避免這條雙頭蟒突然發狠誤傷左念惜,洛瑾不得不拼命地忍住将自己手中的木棍戳穿它的腦袋的沖動。
左念惜隻覺得自己的手裏忽然多了一個極其簡陋的盒子,她疑惑地盯着木盒看了一會,還是輕輕地掀開了盒子。待看清木盒子中閃着亮眼光芒的小東西,左念惜的眼底裏飛快地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光芒。
“這是什麽東西?”洛瑾不知何時也跟着湊了上前,他看到左念惜的手中安靜地躺着一枚小小的、戴着銀色鈴铛的扣環戒指。
左念惜把扣環戒指拿了出來,輕輕地戴進了自己的小手指中,這讓洛瑾看着眼睛倏然一亮。很顯然這枚戒指是左念惜的所有物,因爲戒指戴進她的手指中沒有多餘的縫隙也沒有卡住,而是剛剛好。洛瑾雖然不知道這條蟒蛇爲何會有左念惜的東西,但是不得不說,他第一眼就看中了這麽戒指。
“小惜惜看在人家那麽辛苦爲你遮風擋雨鬥怪獸的份上,不如就把這枚戒指送給我了吧?”洛瑾眼底的亮光不假,隻是當對上左念惜嘴邊那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時還是忍不住被吓得抖了抖。爲什麽他總覺得左念惜的笑讓他覺得有點毛骨悚然呢?
果不其然,左念惜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深沉和詭異,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歡喜的事,她擡起頭來盯着洛瑾黑色的眼眸,說話的嗓音似乎還帶着幾分雀躍:“如果、你知道它是用來幹嘛的,也許你就不會想要它了…”
左念惜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洛瑾的脖彎處,癢癢的酥麻感仿佛在一瞬間觸了電一樣。美麗得猶如銀河宇宙般的眸子閃着耀眼的光芒,洛瑾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正倒映着自己的模樣,讓他一下子産生了一種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的錯覺。
“我們跟着它走吧,它似乎想帶我們去一個什麽地方。”
直到左念惜悠遠的聲音傳來,洛瑾才堪堪地從他的幻覺中驚醒。雙頭蟒蛇正拖動着自己龐大的身軀就像一隻高傲的花孔雀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而左念惜也早已丢下他遠去。
“小惜惜等等人家嘛,人家好歹還是一個病人呢!”洛瑾快步跟了上去,隻是他的目光還是情不自禁地落在左念惜手指中銀色的扣環戒指上,他很好奇,這枚戒指到底還有什麽用處呢?
火紅色的太陽漸漸東升,一下子照亮了海平線,但司北諾島深處裏的百年樹木茂盛成蔭,由于枝葉的遮擋采光不足,所有的參賽選手越往深處走便越發覺得陰沉。
變異的雙頭蟒蛇果然是開了靈智,它不僅聽得懂人話,還喜歡模仿左念惜的神态。礙于這條雙頭大蟒蛇太喜歡模仿左念惜了,以緻這一路上被左念惜有意地調教得離蛇的道路越來越遠了。
眼看着日照頭頂,已然到了中午,左念惜忽然頓住了腳步,幹脆席地而坐起來。
“綠豆!”左念惜淡淡地呼喚了一聲,便看到原本爬了幾米遠的大蟒蛇看到左念惜坐了下來後又調轉頭來,屁颠屁颠地甩着尾巴來到左念惜的身旁。
‘綠豆’是左念惜給這條蛇起的一個名字,因爲這條蛇的眼睛又小又綠,故而起名綠豆。這會左念惜從懷中掏出幾個沿途采摘的野果子遞給大蟒蛇,隻見這條長相兇殘的雙頭大蟒蛇竟然還真的把頭探了過去,做出一副認真地細嗅東西的模樣,緊接着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小惜惜,你确定它真的有嗅覺嗎?”洛瑾抽了抽嘴角,看着這條大蟒蛇做出像狗一樣的動作,怎麽也不肯和這條傻蛇坐到一塊。
“不知道呢!”
左念惜無畏地眨了眨眼睛,有了大蟒蛇的确認,她放心地啃咬起手中的小野果,而大蟒蛇則把自己盤成一圈又一圈的一大坨,最後開始模仿起左念惜吃東西的神态。
洛瑾實在無法理解這條蛇怎麽就那麽喜歡模仿左念惜,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偶爾他盯着這條蛇遊走的姿态,差點以爲是左念惜被人下了魔法變成了一條雙頭大蟒蛇。好幾次洛瑾差點想要暴走,你說你作爲一條蛇,而且還是一條變異的雙頭大蟒蛇,難道就不應該有一點點作爲蛇的認知嗎,整天模仿着小惜惜的神态,還愣是被調教得像一條狗一樣到處嗅東西,這很可恥好嗎?!
左念惜和綠豆可沒考慮過洛瑾幾近崩潰的心情,等左念惜吃飽休息夠後,兩人一蛇繼續悠悠然地往深處走去。
也許是因爲綠豆的存在,左念惜和洛瑾兩人走了整整一天,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緻命的植物或變異的動物。直到太陽再一次沉落,整個森林陷入無邊際的黑夜中,兩人一蛇終于來到了一個幽深的地洞。
靠着羸弱的螢火蟲亮光,左念惜才勉強看到地洞的四周刻着模糊早已看不清的文字,随着深入就像是走進了一個神秘的隧道迷宮,這裏的一切都十分的古老,隧道兩邊各自點着昏暗的油燈,而且複古的燈盞看起來光亮不占一絲塵埃,按道理應該是有人經常過來打掃。左念惜皺了皺眉頭,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切似乎有點似曾相識。
“這個島是否有人住?”左念惜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洛瑾。
“司北諾島是上個世紀各大家族明文禁止的禁地,傳說七芒水晶球的守護者一度隐居在此,但是自從七芒水晶球的離子輻射越發嚴重,司北諾島上的所有生物根本無法正常生存,即使變異存留下來的生物也根本無法離開這裏。雖然也曾有不少家族派使者進入禁地,但最後都有去無回......”洛瑾平靜的嗓音輕輕地充斥在這個小小的地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