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呈現抛物線狀從半空中飛了出去,隻聽見“嘭”的一聲,地上的粉塵咋起,一時之間,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這一幕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把溫碧原攙扶起來,甚至帶着一種鄙視的目光一路跟着左念惜和大蟒蛇離開了。
溫若櫻緩緩地走上前,滿臉冷漠地盯着地上不知生死的溫碧原,冷冷地說道:“就算你得到繼承人比賽的資格又如何,不自量力,隻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狼狽而已!”
地上的人就跟死寂了一樣沒有一絲的聲息和回應,溫若櫻不屑地撇開臉,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那一行人,最終還是扔下溫碧原一個人跟了上去。
廢墟處又恢複一片甯靜,誰都沒有注意到被踢飛的人兒趴在地上艱難地握緊拳頭,那張灰塵撲撲的臉呈現一副兇殘的模樣。
……
雙頭大蟒蛇被溫碧原恐吓過一回後開始變得安靜了許多,人類簡直太可怕了,尤其是這些沒事就一驚一乍的女人,差點把它給吓破膽。想着大蟒蛇又悄悄瞟了一眼左念惜,呐,它還是喜歡這個女人多一點,尤其是那張風輕雲淡不帶一絲感情的詭笑,嘤嘤嘤~真的好帥!!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大蟒蛇的帶領下,左念惜一行人兜兜轉轉走了許久的地洞最終來到了一池碧潭面前。一時之間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起來。盡管地洞裏的光線不足,但依稀間還是能看到黑幽幽的潭水中還冒着白霧狀的小氣泡,看起來十分寒涼又恐怖。
“左、左殿,這…這潭水那麽冰冷,難道,我們就這樣跳進去?”一個女生喘着氣息害怕地看着左念惜。
許是宋城羽現在受了傷,又或許是因爲左念惜剛剛那一腳暴擊太過震撼,現在隊伍中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以左念惜爲首,萬事都得看左念惜的态度。
所有人都在等左念惜下達指令,大蟒蛇卻首當其沖跳進了冰冷的潭水,高高地晃着自己水桶般大小的尾巴。所有人頓時間明白了大蟒蛇的意思,它這是要來回撐着這些人渡潭!
正當左念惜想要跳上大蟒蛇的背脊時,洛瑾卻忽然阻擋在她的面前。左念惜疑惑地擡起頭來,頓時間對上他那雙充滿了魅惑的桃花眼,隻見對方妖冶地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說道:“讓我先過去吧!”
洛瑾的話音剛落,溫若櫻不可思議地瞪着他:“洛瑾你瘋了嗎?你自己一個人過去那邊,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溫若櫻擔心洛瑾當然不是因爲關心他,而是因爲洛瑾好歹還是她的守護使者,雖然她不知道洛瑾和左念惜之間發生了什麽,總覺得這兩個人的關系似乎有點詭異。但是這會讓洛瑾去當探路人實在是太過冒險,萬一出了什麽事,還有誰比得上堂堂的審判官殿下更有資格當得起她的守護使者呢?
“呐~若櫻寶貝不用太擔心我哦!”洛瑾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突然變得如此自告奮勇,他回頭看了一眼左念惜,發現她的臉色與平常無異,沒有絲毫的起伏,隻是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大有一種眼白白看着他送死的意思。當然,以左念惜的性格,還真有可能看着他送死而見死不救呢~
“不行!”溫若櫻還想阻攔洛瑾的動作,卻看到他已經躍身跳到了雙頭蟒蛇的背脊上,雙手扶着它分叉的脖子,還好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蟒蛇撕扯的畫面。這條雙頭蟒蛇自從被溫碧原這個女人吓了一會後現在變得乖巧多了,也不再仗恃着自己的猙獰的外貌去吓人了。
隻見那條龐然大物在冷如冰霜的碧潭中自由自在地甩動着自己的尾巴,仿佛是感覺不到水溫的寒冷。它輕輕松松地撐着洛瑾成功抵達到彼岸後,又愉快地遊回到左念惜的面前,一副求虎摸求誇獎的姿态,隻看到周圍的一衆人暗自稱奇。
不是說蛇是冷血動物嗎,爲什麽這條蛇在左殿的面前乖巧得就跟一條忠犬一樣,還會讨好地搖着尾巴吐舌頭?外人眼中的大蟒蛇做出如此高仿忠犬的動作是一種可愛,但是落在宋城羽的眼裏卻是赤裸裸的無語。他終于發現他家的阿惜天生擁有一種獨特技能,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最終都會被調教犬科動物。作爲一條蟒蛇,還是一條基因變異的蟒蛇,結果卻做出高仿忠犬的動作,讓其他蟒蛇情何以堪?
而這衆人中最爲憋屈的莫過于溫若櫻了,雖說她一點都不喜歡如此醜陋的寵物,但是當看到什麽好東西都讓左念惜給占有了時,她還是抑制不住地瘋狂嫉妒着。
溫若櫻礙于自身紅色木棉徽章的身份,禮讓其他隊友先行,而蟒蛇幾經來回後,此岸便剩下左念惜、宋城羽與溫若櫻三個人。
宋城羽身上還殘留着吸血蝶的毒素,這會的他根本使不起力氣,考慮至此的左念惜剛準備讓他先上時,宋城羽卻搖了搖頭,怎麽也不肯再丢下左念惜自己一個人先逃命。要說海上那場暴風雨給他留下的後遺症确實是影響巨大,讓作爲騎士的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愛的小公主被海浪覆滅過去,那種撕心裂肺的心痛感差點讓他窒息到崩潰。
溫若櫻看着兩個人你推我讓起來,完全忽略了這裏還存在着第三者,她一邊強忍着怒意,一邊還在努力維持着自己優雅的笑容:“不如我先過去吧!”
左念惜聞言默然地看着她縱身躍上蟒蛇的背脊上,但是蟒蛇卻遲遲不肯遊動,而是吐着舌頭盯着左念惜,它的意思很明顯,兩個女孩子的重量很輕,它完全可以一次性駝兩個人渡岸。左念惜本就不放心讓受傷的宋城羽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邊,但宋城羽執意要自己一個人留到最後。
爲了節省時間,執拗不過的左念惜最終還是躍上了蟒蛇的背脊上,和溫若櫻一起渡岸。而本來還有幾分害怕的溫若櫻有了左念惜在身邊後似乎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這條醜陋的雙頭蟒蛇現在是左念惜的寵物,有左念惜在身邊,它應該不會搞什麽花樣吧!
難得看到溫若櫻露出如此緊張兮兮的神情,左念惜挑了挑眉梢,淡淡地問道:“溫若櫻同學的膽子這麽小,是怎麽闖到現在的?”
似是十分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溫若櫻一下子想到了什麽驚悚的事,面色驟然刷白,愣是不敢反駁,而是輕輕地撇開臉,深怕左念惜察覺到有什麽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