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惜看着一臉肅穆的軍官,淺笑着點了點頭:“謝謝你!”
沒想到這個惡魔的态度竟然這樣友好誠懇,這個嚴肅的軍官一下子就紅了臉,然後輕輕地轉過身,重新坐回到車上。
“哎!沐安殿下!”
忽然,其中一輛黑色轎車中飛快地跑出一抹矮小的身影,他的步伐不大,一雙潔白的小翅膀随着飛奔的動作一上一下地顫抖着,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神情慌張的侍者。
“惡魔姐姐!”小沐安走得太快以緻刹不住車,正當他就快要撞進左念惜的懷裏時,一隻大手精準地抓住了他的後領。
“啊喂~小鬼,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跑來這裏!”小沐安驚恐地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抓住了他的後衣領,還一隻手将他輕易地勾了起來。
緊勒的衣領将他那一張白皙細嫩的小臉勒得通紅,險些窒息暈過去。最後還是左念惜心軟将他解放出來:“洛瑾,你放開他。”
洛瑾妖魅地眨了眨眼睛,可疑的目光落在那個小不點的身上,小念惜那是什麽神情?媽耶,他忽然有點嫉妒這個小破孩了呢怎麽辦,竟然還能讓左念惜關心他,是不是說明了這個小破孩在左念惜心底裏的分量比他還重呢?
雖然洛瑾的心底裏是一百萬個不爽,可最後還是粗魯地将小沐安扔到了地面上。這個小屁孩一個圓咕噜,又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跄跄地沖到左念惜面前,把一個小盒子塞到她的手裏。
“這是什麽?”左念惜淡笑地看着手中這個神秘的小盒子。
“是、是秘密哦!”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侍者已經走近,就像是在逃避瘟神一樣,一把将其抱起往回走。而小沐安被挂在侍者的肩上,開心地沖其搖了搖手:“姐姐一定要回來哦!”
“惜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平安出來的!”冉楓格外深情地看着左念惜的眼睛,他慢慢走近她,忽然執起她的手将她狠狠地擁進自己的懷裏。
溫暖的體溫從胸膛傳來,左念惜仿佛能聽到冉楓那顆有力跳動的心髒在一下一下地碰撞着,兩個人心跳的頻率竟然驚人的同步!
站在一旁的溫若櫻瞪着一雙兇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左念惜的背脊,看着兩人毫不顧忌地相擁,眼底裏隻剩下雙方彼此,其餘的人都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次看到冉楓如此主動,連左念惜都忍不住微微錯愕了幾秒,可是很快她的臉上綻放出美好的笑容,順着他的姿勢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腦袋,一下一下的撫摸着他那頭柔軟的發絲,就像是準備外出的主人正在撫慰一隻依依不舍的大忠犬。
左念惜撫摸着他的小手輕輕下滑,落在他的脖彎處,往下猛的一拉,将他的耳朵拉至自己的跟前,嘴巴貼近過去,妖豔的紅唇微微張開:“小楓要乖乖聽話哦,别忘了…我可一點都不喜歡我的所有物被别人弄髒了呢!”
冉楓原本高大的身形愣是被左念惜那絲毫不見憐花惜玉的動作牽扯得微微彎下。她的話音剛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方位惡意地張嘴一口咬住他那可愛又發燙的耳垂。左念惜根本不知道憐花惜玉爲何物,她的這一口直接将冉楓粉嫩的耳垂咬出一個血痕,險些破了血。
可是冉楓卻跟感覺不到痛一樣,他無措地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承受着那一絲還帶着甜蜜的痛意,隻感覺左胸膛的某處開始微微發燙起來。
“我、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他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因爲他還想要等姐姐出來,他想永遠守護在姐姐的身邊。冉楓沙啞地說道,抱了好一會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眼看着兩人抱夠了,宋城羽就跟小孩子争搶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皺着眉頭輕輕地将左念惜拉進自己的懷裏,銳利的眸子中布滿了不悅:“好了好了,抱了這麽久真是便宜你了!”
冉楓眼睜睜地看着宋城羽将左念惜從自己的懷裏奪走,他差點快要忍不住想要一把搶回來,可惜卻被他硬生生地忍住了。然而就在臨别之際,冉楓又忽然開口把他喊住:“宋城羽!”
臭着一張臉的宋城羽徐徐地回過頭,看到冉楓那副被遺棄般可憐兮兮的神情,自己的心竟然下意識地頓了幾秒。或許他真的能理解冉楓的心情,有時候他還是十分的慶幸自己起碼還能作爲阿惜的騎士,不管發生什麽,他都可以不顧一切地守護她!可是冉楓不行呢,每一次有危機來襲,他總是爲了保護她而被迫選擇離開她!
包括這一次,宋城羽根本沒辦法想象,如果他們之間的角色對換,若要他眼睜睜地看着左念惜進入危險之地,而自己卻根本沒辦法陪伴在她的身旁。而那種需要整天擔憂挂念她的安危的日子除了一個度日如年,還有生不如死,恨不得立刻飛到她的身邊,當她遭遇危險到時候,起碼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的面前!
冉楓那犀利的目光毫不避忌地與宋城羽對上,他緩緩地朝着他走近,用着兩人才聽得到的聲調輕輕地道:“這是我第一次請求你…也是最後一次求你!”他頓了頓,幾秒後才緩緩地開口說:“求你,不管發生什麽,都必須安全地将惜惜帶出來!哪怕…将所有人都犧牲掉,也在所不惜!”
兩個同在戰場的男人又一次心靈上的交流,他們兩人的目光早就在戰場中戰鬥了千百個回合。冉楓的話讓宋城羽的心微微顫抖着,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在聖林次克号上,眼睜睜地看着左念惜被二三十米高的大浪覆蓋的場面,許是那個畫面所帶來的的沖擊力實在太大了,宋城羽原本不滿的心情變得異常的沉重。
“這個不用你說!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惜惜自己一個人面對危險!”
得到滿意答案的冉楓面色凝重地盯着左念惜遠去的身影許久許久,直到身旁的審訊軍官緩緩地搖下車窗,恭敬地詢問道:“聖子大人,天色已經不早了,您要回去了嗎?”
冉楓站直了身子,冷峻的面容微微點了點頭,一雙深邃的黑眸中忽然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