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竭盡所能!”玉緣大師微微颔首的說着。
“罷了,世上有人能和我共享一個秘密,倒是讓我覺得心情有些輕松。”冷畫屏看着玉緣大師,直接拿了他放在桌上的兩本佛經說道:“和尚,往後叫我冷四就好了。”
冷家小姐、行四畫屏。
冷畫屏嘴角一抹微笑的離去,不知道爲何她的心情有些放松。
隻是離開的時候,玉緣大師又說了一聲:“帶些葡萄吧!是貧僧自己摘種的。”
冷畫屏看着桌上盆裏裝的葡萄忍不住的感歎說:“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看着冷畫屏拿着一顆葡萄裝進嘴裏說着:“甜,也苦。”
“如今太平盛世,戰争早就遠離我們了。”玉緣大師忍不住對着冷畫屏的詩句反駁說道。
冷畫屏隻是笑着,微微啓唇:“可是,屬于我的戰争就要來了。”
玉緣大師最終沒有在說話,隻是讓冷畫屏帶上一些葡萄離去,看着她的背影悠悠說一聲:“此番重生,焉知禍福。”
——
冷畫屏抱着一竄葡萄走出竹坊齋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銀燭在等她,想來是真的照着玉緣大師吩咐去燒壺熱茶了。
這傻孩子!
無奈,冷畫屏隻好一個人坐回去,在這條寂靜的小路上。
“呼、呼、呼”
一聲聲粗重的聲音從樹後面傳來,冷畫屏不禁放慢腳步。
真沒想到佛經重地,還有人這麽不知檢點。
冷畫屏本想略過,奈何這路太長了,聲聲呼吸環繞在她的耳邊。隻好悄咪咪的過去查看是誰這麽浪、蕩。
哪想到剛剛來到這樹前,腳踝就被人緊緊的抓着,重視是冷靜異常的冷畫屏也不得不小聲驚呼。
“水、給我水!”
伴着男子沉重而又虛弱的聲音,冷畫屏算是聽出來此人受了傷,而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冷畫屏的腳被她死死的抓着,半步動不得,去哪裏給他生水出來。
但是眼睛卻頂着手上的葡萄,這能解渴吧!
二話不說冷畫屏直接抹黑往那人的手裏塞:“我沒有水,隻有葡萄,你看着解渴吧!”
誰知道那人聽到這話,直接放開了冷畫屏的腳,雙手捧着葡萄死命的啃,就怕自己死了!
“咳咳咳”
許是吃的太猛,那人猛的咳嗦起來,冷畫屏蹲下來抹黑中給他拍背順氣。
不知怎麽的,冷畫屏心中有些沉重,仿佛看到了那被囚禁了兩年的自己。心情一如天上的新月一般,暗沉無光。
等咳嗽聲見停下來,那人雙手緊緊的抓着冷畫屏手臂說道:“救我,救救我!我要活下去!”
強烈的求生欲讓冷畫屏忍住想起那段黑暗的歲月,那時候的她也期盼着有人能夠将她帶出囚房,可是生活帶給她的隻有無盡的絕望。
看到眼前的人,冷畫屏就像是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救他如同救當初的自己:“你等着,我立刻喊人來救你!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來!”
冷畫屏急急忙忙的轉身,卻因爲手還被那受傷的人抓着,一個踉跄撲倒在地上,這才掙脫了那人抓着的手跑向竹坊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