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牙疼。
她也想知道爲什麽完全都不是那麽回事。
那個丫頭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說出那種話來,弄得她裏外不是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元娘不說話,齊氏明顯也不知道元娘曾經動過什麽手腿,她來的目的隻有一個,“對了,你不是讓人給萬家送信了嗎?萬家這次會派人過來的吧,那丫頭腿現在沒有廢,那親事?”
親事?
“親事自然還是按計劃來。”元娘咬着唇。
齊氏本就是一個鄉下村姑,沒什麽見識,可她知道她這個女兒是個不一般的,笑說,“娘還以爲你看上了那位甯公子改主意了呢。”
甯公子?
這種人怎麽嫁!
元娘心内冷笑三聲,淬了毒的眼神,在昏黃的燭火中忽閃忽閃。
……*……
安南縣。
城外十裏處,甯家祖宅。
要說安南甯家,可是大有來頭的。
甯家百年前本是安南望宅,隻可惜人丁一直不旺,傳到甯士忠那一代已是三代單傳,偏那甯士忠又是個不學無術的纨绔,被一群混子帶着成了城中一霸,那是無惡不做。
那一年,甯士忠犯了事還殺了人,事情鬧得不可收場,這一回點子有點硬,對方有些來頭又死咬着不放,甯家就算有錢有勢也捂不住。
如此一來,甯士忠就被縣令抓了起來關入大牢,還是甯老爺子遍賣家産,托了老大關系,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然性命是保住了,可安南卻是不能再呆了,對方當時饒他一命的條件就是甯士忠永遠在安南消失,甯家老爺子隻能咬牙将甯士忠送走。
在外人眼裏,甯家獨苗不知所蹤,甯家的家産也隻剩下城外的這一所祖宅成了落魄空殼子。
誰都以爲這甯家是徹底要完了。
可是,沒有想到,七年後,新帝登基,那甯士忠突然回來了。
聽說不但軍功累累,還對新帝有擁立之功,被封了候。
他回來的當天,曾經逼迫過他的那家人心懷忐忑,前來詭地求饒。
所有人都以爲他要狠狠的報複回去,就算不讓那家人家破人亡死絕,也必是要讓對方元氣大傷,哪曉得他不但沒有問罪,還向對方道了歉。
一時間,那是名聲雀起。
浪子回頭金不換!
這甯士忠就是當今京都的忠勇候甯安柏的祖父。
當初甯士忠被封了候,回來祭過祖之後,很是豪氣的在祖宅周圍買了些地,以示自己贖回了祖産,然後又将兩老接到京中,而留在安南的不過這一個城外祖宅和幾個看家老仆。
因爲周圍買了些地,最先留守的忠仆,爲了好管,便将整片地與祖宅一起作了籬笆圈了起來,傳了幾十年,周圍的人,便都叫這裏爲甯家莊園。
莊園後面是田地,前面是院落,很大,也很空,因爲年久失修,到了夜晚,連夜色都掩蓋不住它的破落。
寬敞的大院之中,隻有朝南的那間小院子裏,微微有些燈光。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的腿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