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沒有再往那邊扔柴火,扔兩根有個動靜就行了。
事實上,她丢柴也是爲了掩飾她将刀又藏在牆縫之中的動作,不到萬不得已這步棋不能走。
藏好刀的安安一邊叫一邊先發緻人的将那堆幹柴向阮老大和齊氏用吃奶的力氣砸去。
幹柴砸過來,阮老大和齊氏隻能躲閃。
柴堆這邊的隔壁住着的是寡婦李大娘一家,安安算準,這麽大動靜,這一家子一定聽到了,不出聲,是因爲不敢出聲,她得給自己争取時間,當然了她還用上了心機。
如果她隻叫救急,而不是這樣點名道姓聲淚俱下,隔壁的李大娘就算心下不忍也不會管,她不敢得罪阮老大啊。
可這樣點名道姓的向她呼救,她如果再不管的話,良心必定過不去,最重要的是,她還叫了大紅二紅,并不是要她們過來打架,隻是讓她們幫着去請裏正而已。
安安又是砸柴又是大叫請裏正,齊氏不由的丢了掃帚不敢打了,可阮老大卻不手軟,安安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是恨極,隐約,也有些怕。
早先聽元娘今兒裏給他的分析,他心就已經橫了下來。
這丫頭爹已經死了,阮家沒有主事的男人和他争,不管怎樣其實财産都是他的,名聲,這麽多年過去了,他老實也沒見得真落什麽好名聲,還是快點将瘟神大女兒要的東西給她,嫁她出門才是最安逸的。
柴很快就扔完了,阮老大也不用躲了,大罵,“看你還往哪裏跑。”提着棍子就撲了上去,還好安安跑得快,沒有被打中。
就這樣,一個打,一個跳,阮老大打不着安安,心裏越發煩燥越發惱火,要知道平常他要打二丫打大保小保哪個不是站在那裏動也不敢動的讓他打,這丫頭,真的是反了。
老匹夫,累不死你!
安安正自心中得意,卻被陰險的元娘丢過來的一個闆凳給絆倒摔在地上,情形瞬變,追得上氣不接下氣阮老大見安安倒地,拿起棍子直接照着她腦門砸去……
*
“住手!”
關健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砸開,隻将門後的元娘推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砸門的正是裏正,他後面跟着李大娘一家,還有隔的近的幾家聽到動靜過來看熱鬧的人。
這一打岔,阮老大手上失了準頭,安安又往邊上滾了滾,那棍子便打偏了,将将落在安安耳朵邊,棍子落下來的風隻将她耳朵都震麻了,可見阮老大使的力氣有多大,一棍子下去,腦漿子都要打出來的吧,真特麽險。
汗浸浸的安安趁着間隙,連滾帶爬的爬到裏正腳邊,“裏正,救命啊,我大伯要打死呢。”
看得出來裏正來得匆忙,他大約已經上了床被叫起來的,有些衣衫不整,可這并不影響他的威嚴和怒氣,他扶起安安,将她藏在自己身後,“今天有我在,看誰敢将你打死。”
阮老大舉棍回頭,裏正上前一步,喝問:“難不成,你連我也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