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舉人臉色自然大變,卻不敢接話,當下裏隻當聽不懂話,說道:“我們在此辯論的是那本曾許諾的話本,休要在此胡亂議論。”
這一言出,明顯氣焰就比先前弱了好幾分。
安安卻不因爲他氣焰下去了就放過他,仍是步步相逼,“您還知道,辯論的是那本書呢,剛剛聽您在那裏對筆者‘雲筆真人’進行人身攻擊,說他大不敬來着,是不是該在這裏給那雲夢真人道個歉。”
甯方遠想到安安有可能會在忍不可忍的時候,站出來辯駁一二,卻沒有想到,她如此進退有據,評古說今件件有依有據,一下子就将勢頭扭轉。
還居然提出讓那姓吳的當面給她道歉之言。
真的很厲害。
就算是他安排的人,最後非不得已不得不出面,隻怕也不可能有她如此這般精彩。
遙向安安舉了舉杯。
安安撇了他一眼,微揚了揚脖子,來彰顯自己得勝的小得意。
居然讓他當場道歉?那吳公子氣急,“哼!寫了那等毒婦爲尊的話本,還不興讓人說他幾句?那門生有什麽錯?居然說不得了?”
安安自然不是非要逼着他道歉,打赢了他,比讓他道歉更有彡。
她說道,“那門生可以不向惠蓮許諾一生隻她一人。也可以在惠蓮容忍他帶回青梅竹馬的女子之後收心好好爲人。惠蓮也并不是那麽不近人情對不對,第一次,他的夫君帶了青梅竹馬的女子回來說要照顧,她雖然心頭不快,可是,卻并沒有爲難夫君,更沒有爲難那個女子,可是,那門生不能踐踏自己妻室的尊嚴,一而再,再而三。”
她一語出,下面全都議論開了。
“說到底,那門生也很可恥,他之前許諾惠蓮一生一世一雙人,是爲了能高攀惠蓮的娘家,好一路上升,做人,有所得就要有所舍,你既然爲了前程許了諾,那便不該後悔。”
“是啊,惠蓮也沒有真的那麽逼迫于他,是他自己一而再,再而三……”
吳公子聽到那些議論,很是怒其不争的指着他們,“你們……你們不可理喻,那女子未嫁之前就要求夫君不納妾,那就是個悍婦妒婦,早就犯了七出之條。”
“悍婦,妒婦?可婚前,那門生并未如此這般認爲。既然沒有這般認爲,那就是默許,既然已經默許,又何來七出之說?”
這下不用安安出馬,就有人站出來辯駁吳公子。
如此唇槍舌箭,吳公子那邊坐着的人,一下子又減了半。
隻氣得他吹胡子瞪眼。
“你們不要忘了,你們都是男子,男子漢頂天立地,怎能爲了後宅那些腌臜之事拖住腳步?”
衆默。
安安又揚聲道,“小可推測,雲夢真人想寫的隻是這個世态,并不是宣揚那些内宅腌臜,而是将那些龌龊腌臜提到明面,讓各位以之爲鏡。令君子守信謙諾端方,夫妻和順,家宅安甯。”
吳公子還在垂死掙紮,“總之,雲夢真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