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打破車内尴尬氣氛,安安主動和甯方遠攀談。
說起了話本一花茶。
安安的主意多,自有一番見解,甯方遠從小對茶道耳聞目染,自然也有些造詣,兩人談得很是投機。
而張康平就不一樣了,話本他沒看過,所謂的花茶,他更加不懂,兩人的談話,他完全就插不上嘴,心裏感覺很是失落。
還好馬車跑得快,很快就進了城。
張康平提醒道,“安安,我們……”
他話沒說完,甯方遠就接了口,“安安,你今日要去哪裏?我陪着你吧,畢竟,你也不敢去想象,是不是還會有人對你心懷鬼胎。”
這番話說的,便是上一次安安跟張康平兩個人來到城裏所遭受的不白之冤。
安安張了張嘴,其實本想要說那個算計自己的女人阮元娘已經死了,但是想想,有些話也不能說的太滿。
“那康平哥哥……”安安本來想說三人一起。
結果,張康平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是道,“你先和甯公子轉轉吧,看看想買些什麽,我也去看看,有什麽要買的。”
他需要獨處消化一下情緒。
因爲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他的心平靜下來。
若是不然,他也是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失态。
安安楞了一下,不是很明白張康平一臉的緊繃是爲何,但是甯方遠卻是笑了。
“嗯,張兄弟考慮的很是周全,你去看看要買什麽,我帶着安安四處轉轉,待會兒,在富貴酒樓彙合,如何?”
從始至終,甯方遠的嘴角,都是勾着微笑的。
但是這一切,卻是看在張康平的眼裏是那麽的惡劣。
他對着安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張康平有些自卑,有些傲骨,安安其實是知道的。
她也很想幫他。
想要出人頭地,有些東西就不能太明顯。
更何況,甯公子也不是外人。
但是,她沒有說話。
或許,出去參軍之後,多經曆一些事,他就能明白過來吧。
安安看着張康平的背影失神,甯方遠眉頭卻是越蹙越深。
“你也不用擔心,估計是年關将至,他心裏有些想念他從前的那個家,所以才有些失落的吧,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獨自一人過年。”
說起第一次獨自一人過年,甯方遠何嘗不是第一次。
安安這時也反應過來,看甯方遠神色落寞,不禁問,“那方遠哥哥你呢,你也想家麽?”
這話說的,讓甯方遠頓了頓。
家?
不,那個家,是别人的,從來都不是他的。
“不想。”
安安看了一眼甯方遠,随後也笑着搖了搖頭,“那康平哥哥也一定不會想。那樣的家人,不配他想。”
甯方遠一怔。
安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衣袖。
“所以,你也不要感覺到寂寞,心上有你的人,哪怕相隔千裏,也會記挂着你,而那些心上沒有人你的人,就算是相伴身邊,可那又有什麽用?不過是圖增心堵而已,人有時候,要好好的享受這種寂寞,或許回過頭來再想,這是一個極難得的機會,也是一次很有趣的體驗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