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微眯起了雙眼,半響之後哼了一聲。
而阮元娘垂下去的頭,嘴角則是在微微勾起。
太子……也不過如此。
最可恨的,就是阮安安那個小賤人竟然沒死!想起來,就讓人感覺到萬分的難受。
而太子卻是根本沒心思去搭理阮元娘心中的憤恨,他現在自顧不暇,哪裏還有時間去管其他人?
就這麽忐忑的等着,等到了天色漸晚,也沒有傳來消息,到底是松了一口氣。
而狄府裏,太醫進進出出,畢竟狄家祖母跟大小姐都受傷了,這本就是會讓人感覺到詫異,此時也是一樣。
狄良宇與甯方遠二人一直在等着,天色漸晚了之後,給阮安安治療的太醫,這才從房裏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甯方遠直接沖了過去。
“太醫,安……阮姑娘如何?”
太醫擡頭,詫異的看了一眼甯方遠,但是作爲看慣了宮裏太多官司的人,太醫也不過是詫異了一下,随後便是撫了撫胡須,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和碩郡主這次倒是糟了大難,身上多處骨折,所幸沒傷到内裏,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話聲音很是響亮,讓人聽了頓時瞪大了雙眼。
甯方遠閉上了雙眼,狠狠的捏着自己的胸口,哪裏感覺到特别的疼。
而狄良宇也是一臉的冰冷,渾身的煞氣,吓的太醫都往後退了兩步
“雖然遭了罪,但是索性身體無礙,日後多養養便是會好,若是沒事兒……老朽這就離開了?”太醫很想要離開,畢竟這倆人都陰沉着臉,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樣,着實的是讓人感覺到有些害怕。
狄良宇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混社的戾氣太重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着太醫點了點頭,讓小厮送了太醫離開。
他擡步要進内室,卻不想甯方遠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嗯?”狄良宇微微擰眉,一臉不贊成的看着甯方遠。“你做什麽?”
甯方遠抿了抿唇,對着狄良宇抱拳行禮。
“狄将軍,晚輩想要看看安安。”
狄良宇蹙眉,其實他能夠感覺到甯方遠的擔憂,太醫剛剛說的那麽兇險,他這個做老父親的都要緊張的要死了,就更加的不要說旁人了。
可是……
這是閨女的閨房啊。
“狄将軍,晚輩看一眼就離開,不然……晚輩放心不下。”甯方遠姿态做的很足,仍舊是彎着身子,似乎是在祈求與征得狄良宇的同意。
狄良宇也不是沒心的人,看到甯方遠這般,最終也隻能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讓甯方遠跟着一起走了進去。
二人進了内室,心裏都很是沉重,畢竟阮安安遭受了這麽多的痛苦,想起來就讓他們心裏跟着難受。
卻不想,走進内室的之後,竟然是看到阮安安坐在床上,手裏捂着一杯水再喝。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是整個人也都已經顯得很精神了。
這讓他們二人楞了一下,一副詫異的模樣,完全是沒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