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冉抑郁症,指不定哪天自殺了。”
“她一個無父無母的野種,而我是安甯國際的千金,無論出身還是門第,我配莫時凜都要綽綽有餘。”
“江恺冰,我們好聚好散。”
江恺冰臉色自始至終都沉沉冷靜,但絕對說不上好看。
良久,他才轉過身去,離開。
“甯栩栩。”
“你真惡毒。”
……
江恺冰先走的,第一次,沒送她回家,沒送她回宿舍,留下她自己在陌生的街道上,吹着蕭瑟的風。
江恺冰身高身高,衣品不錯,臉長得帥。
走在路上,都有在小餐館吃過飯出門的女生,犯着花癡捧臉笑。
他進了地鐵口回學校,她才幹澀地眨了眨眼睛,緩緩蹲下了身子。
她不後悔。
即便一點光亮都看不到,她還是想跟莫時凜在一起。
跟江恺冰……分了就分了。
等她察覺到手裏空空的,才鈍鈍地從包裏拿出手機。
屏幕一亮起,來自她爸媽的二十多通未接電話,赫赫然顯示着。
甚至很快,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甯栩栩譏诮地笑了下。
也不過是爲了蘇微冉教訓她。
她已經變成現在這樣子了,爲了喜歡的人,尊嚴,自我,什麽都沒有了。
那她必須要得到莫時凜。
甯栩栩接通電話後,甯媽媽焦急的聲音傳來,“栩栩,你現在在哪兒?”
“爸爸媽媽在去時凜冉冉那的路上,已經快到了。”
“你回家了嗎?”
“沒有。”
“那你發個定位給媽媽,我們去找你。”
“不用了,媽我回學校了。”
“栩栩!”甯媽媽加重了聲音,但聽不出責怪或厭惡,“聽話,原地等爸爸媽媽,我們一起回家。”
“用微信發定位過來。”
還沒等甯栩栩發位置,甯爸爸的車剛巧路過,在副駕上的甯媽媽不經意一瞥,就看到昏暗的光線下,甯栩栩單薄寂寥的身影。
“停車!”
甯爸爸自然也注意到了,很快找了位置,靠路邊停下車來。
甯栩栩跟甯爸爸甯媽媽回了家。
回家路上,甯爸爸開車,她跟甯媽媽坐在後座,一路沉默無言。
回到了家中,她也并沒有被訓斥的狗血淋頭。
反倒是餐桌上擺着滿滿一桌她愛吃的菜,一家人坐下來,先吃了晚飯。
而後,才去了書房談事情。
甯栩栩坐在沙發正中央,低着頭,不講話,甯爸爸甯媽媽坐在一側,罕少的嚴肅沉靜。
“栩栩,”率先開口的是甯媽媽,她溫聲道:“是媽媽的錯,媽媽沒有教過你,當小三是錯的,劈腿也是錯的,媽媽自我檢讨。”
甯栩栩倏地擡起臉來。
她蜷起搭在膝上的手指,想搖頭否認。
“你跟時凜還有冉冉的問題,媽媽也一直沒能很好的解決處理,所以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媽媽的責任。”
“媽!”甯栩栩突然忍不住紅了眼睛。
甯媽媽靜靜注視着她,溫婉美麗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責怪。
有心疼,更多的是自責。
人都是會犯錯的,跌倒,爬起來,是每個人從小到老的一輩子。
所以除去極品父母,爸媽大都不懈地手把手教孩子改錯,願其明朗地往前走。
收到莫時凜發來的電話錄音,聽到甯栩栩對蘇微冉講的那種種話,甯媽媽震驚,痛心,自責,卻不怨怪。
她想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