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剛回來。”許翩翩點着頭答道。

她甚至都沒有駁斥同席放的關系，江一繁嘴角漾起抹苦笑，眉心幾不可查的微皺。

“對不起，我來晚了。”

席北歌走近，便态度極好的輕哄，見人沒惱火，才将目光淡淡轉向江一繁。

他說晚了，但天色将青便一路飛車過來。

不過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聽翩翩說，你剛從國外回來，一起吃個飯？”兩人目光對峙着，江一繁先開了口。

席北歌面色冷淡，兩秒後，堆起敷衍又虛僞的笑，“翩翩迎新工作八點結束，還有近三小時，你也剛從外面回來，附近的餐廳都是快餐店，是不是太将就了？”

許翩翩暗暗歎了聲氣。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席餅幹過來，一股子劍拔弩張。

他最近好像太能吃醋了？

中午那個數學系男生留了電話，他不爽就算了，江一繁純路過，他這是在較什麽勁。

也不知道是誰，以前陪她跑來跑去追星的。

“你好，是帝大的學姐嗎？”骨碌碌拉箱滾輪的聲音滑近，後響起道青澀的男聲。

“對，”觀察帥哥到花癡的常雪妮忙不疊起身，笑着接待，“去學校有三種方式，出口分别都在……”

她熱情介紹着遠去，許翩翩迎上江一繁的視線，說：“我還要忙一段時間，他陪我一起迎新。”

她杵了杵席北歌，婉拒道，“改天有機會一起吃飯吧。”

“好。”

看出許翩翩忙碌，江一繁不再多留。

離開前，他目光落向了比他還要高少許的席北歌，對視上那雙幽深清冷的眼睛，三秒後移開，重又将口罩戴好。

江一繁一走，許翩翩轉身開始了家暴現場。

“小老弟，你怎麽回事？”

“來之前爲什麽都不發條消息？”

“你既不關心，更不擔心，是想跟我拜把子嗎？”

席北歌任她捶他狗頭，将人摟在懷裏，“開車過來的。擔心晚高峰堵車讓你等太久，所以沒提早說。”

“打算到了跟你講。”

“翩翩，你一直在等我消息？”

許翩翩不想回答，坐到了桌後的椅子裏。桌上擺着一瓶酸奶，她擰開瓶蓋喝了口壓壓驚，再放回去。

“我才沒有。”

席北歌外套擱在桌上，雙臂撐在她面前，大有将人攏在懷中的姿勢，低聲笑着：“學姐，我想咨詢一下。”

許翩翩睜大眼睛擡起頭。

她望着咫尺放大的俊臉，絲毫不知，這人下一刻能講出什麽。

“你想幹嘛？”

遺傳了優良基因的臉逼近，能看清小扇子般的睫毛，噙笑的薄唇翕動，壓低了聲線，“同學說我是你男朋友，你沒反駁，是打算考察期過轉正的意思嗎？”

許翩翩眸子閃爍了下。

她别開視線，“看你表現。”

席北歌目光越發炙熱，似乎呼吸都變得滾燙，他又欺近了點兒，“開心，忍不住了。我能在這裏親你嗎？”

許翩翩身子後倚，擡手推開他的臉，“你敢。我打爆你狗頭。”

席北歌低頭，許翩翩仰臉，兩人的唇線将将擦過。

若即若離，顫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