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家？”許翩翩婉拒道，“能換個地方嗎？或者，我帶席放過去？”

“因爲我自己去你那……不太合适。”

“沒有其他合适的地方，翩翩，”江一繁聲線沉靜，卻動聽，不帶起伏地道，“關于席放性格大變，他對你截然不同的兩種态度，以及他習慣的變化……”

“一切都有原因。”

“或者說，‘席北歌’這個名字，你知道嗎？”

“席北歌……”心髒像被燙了，許翩翩幾乎是吼着說，“那是他表哥！”

但是表哥爲什麽姓席？

席放爲什麽從未介紹過？也從未提及過？

而且，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心髒劇烈翻滾絞動着，許翩翩閉了閉眼，江一繁依舊淡聲講，“跟他說你回家有事，順便來我這裏看一些東西。”

“用不了多久。”

“有些事情，或許瞞着你能令你更開心，但是，如果席放出了事，你可能會後悔。”

……

許翩翩像一具行屍走肉，僵硬地離開了學校。打車，回家。

席北歌說好了去接她。

但她完全不知怎麽面對他。

在出租車上，席北歌電話便打了進來，她看着手機震動好久，到司機都透過後視鏡提醒她，“小姑娘，你手機響了。”

“謝謝。”

許翩翩閉了閉眼，調整了下情緒，才僵着手指按下了接通鍵，“喂？”

“你在哪兒？電話剛打不通，我去了教室找你，也沒找到你。”席北歌聲音很急，暴躁的不行。

“我回家了。”

“不是說好了我接你？”

席北歌語氣有些沖，說完立刻軟下來，說道：“你回家路上小心點兒，我馬上也回去。”

“你想吃什麽？”

“我回我爸媽他們那兒，已經在路上了，”許翩翩平靜地說，“你要麽回公寓，要麽也回家吧？”

“翩翩，叔叔阿姨他們沒事吧？”席北歌邊回車上，邊擔心地蹙眉問。

“沒事，就喊我回家吃個飯，順便拷問一下咱們兩個呗。”

“我現在過去。”

“你過來幹嘛？什麽都沒準備，臨時上門太倉促了。我就回來吃個飯，又不會化掉。”

“那忙完了打電話。”

“嗯嗯。”

挂掉電話，許翩翩拿手機的手臂垂下，阖上眼睛，腦袋倚上了車窗。

她心裏很亂。

想到了很多很多，以前細碎的過往。

那些她都快淡忘了，很多很多的細節，一點一點像針刺般，戳着神經。

【這是席放，席北歌是他表哥。】

【你是真想當我大表嫂，這麽好奇席北歌。】

【如果可以，我希望從來都不認識他。】

【我是席北歌。】

【我說，我是席北歌。】

【席放，我日你大表哥！】

……

不會的。

怎麽可能？

這種事，席放他怎麽可能……

回到小區，許翩翩連家都沒回，直奔了江一繁家。她按了下門鈴，很快，門從裏面打開，江一繁走了出來。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江一繁拿出一沓文件給她。許翩翩看着文件袋，一開始都不敢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