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台上正在火熱對抗中,張二蛋一擊不中,沒立即再進攻,而是雙腳踏着小步快速地移動起來,馮俊山不敢靠近他了,剛才的那一拳真的是非常的僥幸,雖然是躲過了,但是,心裏面被驚到,他的拳風掠過自己的臉額,像淩冽的寒風一樣,刺痛入心扉。
這小子的實力不容小視了,就僅剛才那一拳,如此強大的爆發力,縱觀江城業内所有拳擊手,沒人敢硬接!
張二蛋有重拳,馮俊山隻要速度快,就能使他的重拳落空,所以,現在馮俊山要摸清張二蛋的步伐以及節奏。
可是,幾個照面之後,他發現,這小子的步伐淩亂,沒有一點節奏,想上就上,想後退就後退,這個讓馮俊山把握不準。
正所謂亂拳打師父!
張二蛋都在試探性地進攻,時而直拳,時而勾拳,時而假動作,完全是随心所欲,沒有章法。
而馮俊山避而不戰!
“你們看啊,他害怕了,不敢接我蛋哥哥的拳,趕緊站好别動,讓我蛋哥哥打你個全身不随!哈哈!”劉倩倩叫喊道。
拳台上的馮俊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劉倩倩,這丫頭竟是搗亂,不過,這确實太丢人,也隻有她劉倩倩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敢叫喊出來。
馮俊山最讨厭做丢人丢面子的事情了,剛才他隻是在觀察,既然觀察不出什麽來,那就迎戰吧,耗死他,然後再KO他。
馮俊山最喜歡在非正式比賽中KO别人了,那樣他的心裏面是最爽的,别人看着也爽,認定他實力的強大,面子就陪兒有。
他要等到張二蛋步伐凝重如同灌了錫一樣的時候,就進攻KO他的時候。
可是他又打錯了算盤,因爲他發現張二蛋根本就沒有累的意思,反而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輕盈!
這讓他抓狂不已,丢盡了臉面,自己一個高手,理事會的重要人物,竟然會怕了一個新人,而且還是從鄉下來的土包子。
這事兒要是傳到那些公子哥耳朵裏,那不得笑死自己?
不行,必須立即解決了他,KO他,以挽回自己的面子,之前的那些動作都是爲了戲耍他而爲的。
這麽想着,馮俊山接近他,打出一擊兇狠的直拳,張二蛋上身往後一仰,直拳打空了,馮俊山繼續勾拳,張二蛋舉起手臂擋住。
手臂生疼,還在可承受的範圍内,張二蛋覺得,這個人的重拳不過如此,既然如此那就好辦,進擊吧!
舉起的手臂還沒收回來,張二蛋的左擺拳出擊了,馮俊山輕松的用手臂來擋,啪的一聲巨響,馮俊山往後退去,雙腳奮力蹬地才站穩了,被打中的手臂部位火辣辣的痛,怕是腫了。
這時,馮俊山才真正的體會到這個土包子的重拳有多重了,他要是使出這樣的組合拳,自己可是沒辦法阻擋了,馮俊山後悔來這個地方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正如馮俊山所願,張二蛋欺身上前,組合拳打出,馮俊山雙臂擋住,連連後退,就要被逼到圍繩了,那裏就是死地,楊連成就是這樣被廢的,馮俊山腦子一個激靈,臉龐挨了一擊重拳之後,身體快速下蹲,趁機逃脫,跑到一邊,距離張二蛋幾米遠。
“哈哈,張二蛋是吧,你很厲害,算是領教了,他楊連成敗得不冤,我就不陪你玩了,下雨了,我媽叫我回去收衣服,今天的勝負沒分,你不能跟劉亞楠去吃飯,更不能去開房,改天我們再比過!”
說着,馮俊山在衆人的驚駭中拉起圍繩,低頭下了拳台。
“次哦……”
“竟然逃了……”
“這還是馮大理事嗎?真是不可思議啊!”
拳台下的人紛紛叫嚣着,很多人不滿,很多人暗罵馮俊山,更多的人爲張二蛋歡呼。
“耶耶,蛋哥哥赢了,馮俊山落荒而逃,回去找他媽媽哭去了,歐耶,楠楠姐,蛋哥哥,我們去開房……”
劉倩倩歡呼地最激情。
劉亞楠過來要給掌她的嘴巴,又下不去手,氣氣地說:“死倩倩,能不提開房的事嗎?你想跟他去開房就去好了,我可不去……”
“呃?”喬小東和馮俊山幾個人疑惑了,劉亞楠這神情不對啊,表情怎麽那麽奇怪,言語中像是在打情罵俏。
之前,喬小東和馮俊山算是情敵,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很奇怪地站到一條戰線上了,可能是有共同的敵人出現,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也不是非要劉亞楠不可,那是面子問題,喬小東隻是個暴發戶樣子的二流公子哥,他在馮俊山面前要低一等,自然很少說話,但是他不笨不傻,反而是陰險的,他要馮俊山和張二蛋鬥個你死我活,最後他漁翁得利!這種事情,他最喜歡做了。
看來他們對張二蛋的敵視是坐定了,兩人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墨迹,相視一眼,盡在不言中。
馮俊山不想在拳館待太久,剛才是丢臉了,但是,如果再跟張二蛋打下去的話,他的臉丢得更大,見好就收,不好也收了。
“馮大哥,我在望江樓定了宴席,先去吃飯?”喬小東說,馮俊山是素食者,最愛望江樓的菜色,隻是望江樓一桌難求,都要提前十天半個月預定才好。
馮俊山大喜:“那敢情好,我們兄弟倆好久沒有聚聚了!”
喬小東心下大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不過現在事情還沒完,他要給馮俊山找回點面子才行。
于是他就當着大家的面開始數落張二蛋:“張二蛋,今天的衛生沒有打掃吧?我們拳館養着你,給你個打拳的環境,難道你是吃白食的嗎?今天你不把拳館的所有器材都修理檢查護理一次,明天就給我滾蛋!”
這事兒拳館裏的人都知道,一天不打掃其實也沒什麽打緊的,那些器材更需要每天都護理,他這是沒事找事,刁難張二蛋。
一直不說話不吭聲的李祥然站出來了,關系到張二蛋的去留,他不能袖手傍觀。
“喬少,當初我和你爸爸可是說好了的,張二蛋在這裏訓練,不用繳納任何費用,更不用做什麽雜活,你這麽說,你爸爸知道嗎?”
李祥然理直氣壯地說道,他現在不怎麽擔心張二蛋了,憑張二蛋的實力,不管去到哪裏都是香饽饽,更有人請他去也說不定,反正根據李祥然的經驗,他要是一個拳館老闆的話,定會這麽做。
“我爸不在,現在這裏我說了算!”喬小東大聲地道。
張二蛋走下拳台,陳彥冰上來給他把拳台脫了。
“既然如此,李教練,我們走吧!這裏不是我待的地方!”張二蛋平靜地說。
李祥然定定地看着他,張二蛋話語裏的意思非常明顯了,我們倆在這裏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參加市錦标賽,應得獎金,進而入國家拳擊青年預備隊,備戰奧運,張二蛋将會幹出一件大事業來。
這是李祥然的想法,而張二蛋的想法就簡單多了,他隻要二十萬。
目前他基本已經達到了,因爲,趙立軍那邊答應的三場黑拳,給的報酬是三千萬,他隻要二十萬,打完三場比賽後,他拿二十萬走人,剩下的錢就給李雲曦治病。
像李祥然說的那些爲國争光之類的,張二蛋沒多大興趣,他就一小地方的人,放牛娃,沒有那麽大的遠大理想,隻想好好地與蘇小花在那個環境優美的地方度過一生。
來到江城的這些日子以來,他發現,他不喜歡這個大城市,人心複雜,空氣差,物欲橫流,遠不及山裏面好。
至于爺爺說的把張門發揚廣大,張二蛋是一定要做的,把那本内功心決練成,吸收弟子,開張立派。
這件事情,在山裏一樣能做。
所以,張二蛋沒有必要再待在喬老大拳館了。
……
“哇,我的蛋哥哥果然有魄力,不在這裏了,什麽破地方嘛!”劉倩倩說了句正常的人話。
張二蛋去收拾裝備,自個一個人回到宿舍,一會兒後,背着一個雙肩包出來,劉倩倩蹭蹭地跑上去要幫他拿東西,張二蛋也不客氣,把雙肩包給她,這丫頭倒是有力氣,一點都不覺得重。
“李教練,我們走吧!”張二蛋對李祥然說,李祥然對他點點頭,突然說道:“你走之前去跟錢叔打個招呼!”
“好!”張二蛋點頭應着,去器材室找錢叔了。
來到器材室,錢叔在整理那些器材,看來張二蛋過來,他那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二蛋,想要什麽器材?”
不知道爲何,張二蛋的心刺痛起來,他與錢叔沒打過多少交道,錢叔就像是一位擁有無限智慧的老者,指導着張二蛋進入正途,可現在張二蛋卻要離開了。
“錢叔,我要走了,您自己照顧好自己,有時間我再來按您!”張二蛋表情冷俊地說,他知道錢叔此生無兒無女,一生孤苦。
錢叔表現平靜:“嗯,這裏确實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走吧走吧!但是,不要放棄初衷,你就是爲了拳擊而生的,離開拳擊,你将碌碌無爲了此一生,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