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歸一平靜,老人走到破壞的沙袋跟前,看着沙袋,已經面目全非,裏面的填充物冒出來。
老人幽幽地說:“這個張二蛋,不簡單,是個人才,多留意一下!”
“嗯,不過,據我了解,部隊的人已經盯上他了,前兩天在老街鬧了不開心!”福伯答道。
“呵呵,張二蛋怎麽沒有把他們打殘了,要去就光明正大地去嘛,偷偷摸摸的,是軍人的行爲嗎?”老人語氣變得生硬,帶着怒氣。
“他們也是想試試張二蛋的身手,沒想到碰上馮家的女娃了!”福伯說。
“哦?那個脾氣爆操的馮俊燕?”老人有些意外。
“是的!”福伯應道。
“唉!馮家也就她成器了,可惜是女兒身,他的那個哥哥,早晚要出事!”老人歎了一口氣。
福伯沒有應,扶着老人下樓,警衛去把破壞掉的沙袋整理幹淨,回到自己的崗位。
“看來倩倩這丫頭是喜歡上他了,聽說他在老家還有個未婚妻?”老人問。
“是的,那個女孩叫蘇小花,長得很水靈,倒是跟張二蛋很般配。”福伯說,“不過,我看亞楠對張二蛋也有些不對勁!”
“我也看出來了,這亞楠啊,從小就好強,什麽事兒都自己扛,唉!”老人又歎氣。
“那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情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福伯說。
“嗯!”老人應了聲。
……
北山腳下。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鍾,秋風徐徐,很是涼爽,但是,這風吹久了,就會覺得冷。
馮俊燕已經在這裏待四個小時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實習男民警。
“馮姐,這時候應該沒有車經過了,那麽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男的說。
馮俊燕拿出手機看,已經十點多了,再看周圍,一片寂靜,一個鬼影都沒有。
“等等,我打個電話!”馮俊燕說着,按了張二蛋的手機号碼,響了兩聲,對方就接了。
“張二蛋,你現在在哪裏?”馮俊燕問。
“在分館裏,要睡覺了,馮警官有什麽事兒嗎?”張二蛋說。
“沒事,早點睡吧!”馮俊燕挂掉電話,“我們回去!”
……
江城大學。
一大早的,整個學校格外的熱鬧,全部學生都不上課,可謂全校動員,到處貼着長而寬大的橫幅,更有一些不明顯的角落貼着個别拳手的海報,也有各大拳擊俱樂部宣傳标語。
反正,兩個字:狂熱!
這讓張二蛋想到了一個短視頻,那還是一九三幾的德國,希特勒當了國家元首後的閱兵。
張二蛋首先來到拳擊部,那幫人還在那裏做着最後的準備工作,當然,大領導一樣的白松柏這個時候出現在那裏,很讓張二蛋感到意外,同時,李祥然也在。
今早他處理了醫院裏面的事情,就來到拳擊部了,昨天就已經與張二蛋聯系過。
“在台上的時候,把你們平時學的東西發揮出來,成績就不會太差,今天不同于往屆的比賽,有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優秀拳手,他們大多出自各大拳擊俱樂部,有打過正規比賽的,還有打過職業拳賽的,但是,我們江大拳擊部也不是泥捏的,關于要怎麽打,你們自己看着辦!”
“後勤工作一定要做好,沒有人專門侍候你們,要輪流來!”
“根據你們的體重等級,自己去找賽場,每一個等級都有一個賽場。”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帶好你們的行李裝備,護具等穿戴裝備就不用帶了,主辦方免費統一提供。”
白松柏說完,大家夥各自去準備了。
昨天的稱重結果出來了,沒有出多大的差距,在拳擊部,張二蛋和陳彥冰是差不多的體重,67公斤級。
也是就說,他們兩人是同一個組的,同一場賽場。
“這是一個很正規的業餘比賽,大家全力以赴的同時,不要犯規,不要給我們拳擊部,我們江大抹黑,外面多少雙眼睛看着我們拳擊部這十多個人呢,我告訴你們,我們是江大拳擊的主力軍,别丢臉!行了,準備好了,就走吧!”
白松柏又說道。
他這話,給了大家很強的信心,這是出征前主帥對士兵的動員詞語,效果很好,看他們一個個的臉上興奮的樣子就知道了。
張二蛋沒帶什麽東西,隻有一個水瓶。
……
大家來到體育館外面,這裏已經人滿爲患,政府派出了很多警力維持秩序,體育館附近有七八輛消防車待命,江大的所有安保出動,動員江大的幾千名學生當志願者。
人群中,張二蛋看到了馮俊燕,張二蛋遠遠看去,看到她的雙眼有黑眼圈,很疲憊的樣子,強裝出精神好的樣子,看來她昨晚沒睡好!
馮俊燕也看到張二蛋了,向他走來,拳擊部的兄弟們都知趣地先進體育館了。
“馮警官,早上好!”張二蛋嘻嘻地打着馬虎眼,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麽說。
“張二蛋,等一下給我好好打,知道嗎?”馮俊燕霸道地說道,與張二蛋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你昨天沒洗澡?”張二蛋突然問道。
馮俊燕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你怎麽知道?昨晚有另外的案子要辦!”
“聞出來了!”張二蛋的感官非常的靈敏,而且對馮俊燕身上的氣味印象深刻。
馮俊燕的臉突然有些紅暈,低着頭,可愛至極。
“早上的賽事結束後再回去洗!”
“你害羞的樣子比兇巴巴的好看多了!”張二蛋笑着說。
馮俊燕立即變臉,喝道:“找死是不是,敢調戲我!”
“反正你打不過我,調戲又怎麽樣?”張二蛋想起那次在分館與她鬥嘴的時候。
“調戲警察有罪的,難道你不知道?”馮俊燕又道。
“反正你打不過我!”張二蛋笑道。
“你找死……”馮俊燕舉起手預打張二蛋,可看看周圍,手在半空中,又收回去,“今天是你的比賽,不跟你一般見識,滾吧!”
“你不去看我比賽?”張二蛋問。
馮俊燕想了想,說:“一會兒有空就去!”
張二蛋點點頭,轉身就走。
馮俊燕看着張二蛋的背影,一種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呆立在原地,癡癡地看着,眼界中沒有其他來來往往的人,隻有張二蛋的後背。
從外表上看,馮俊燕的年齡要比張二蛋要老那麽幾歲,但是,那隻是外表,其實馮俊燕還要小張二蛋幾個月,馮俊燕看起來比較成熟,生于大戶人家,又是警察,經曆過很多事情,而張二蛋,兩個月前還是一個放牛娃,骨子裏都透着稚嫩。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土包子?”馮俊燕扪心自問,“可是他有那麽多女人!”
“那又怎樣?他不是還沒結婚嘛,難道我馮俊燕要輸給她們嗎?不會!”
“馮姐,你在看什麽?”突然有個人在馮俊燕的耳邊說道,吓了她一跳。
馮俊燕轉身一看,是派出所還在實習期的同事,昨天跟自己去北山吹涼風的。
“叫什麽叫,有事嗎?”馮俊燕吼道。
實習警察似乎習慣了她的聲音,沒被吓到,于是說:“那邊有人亂停車,說什麽也不挪走!”
“叫他開走!”馮俊燕說。
“叫了,沒用!”實習警察苦着臉。
“你是警察,一個違章停車都處理不了嗎?”馮俊燕罵道。
“他說他爸是廳長!”實習警察說。
馮俊燕皺着眉頭:“前面帶路!”她最恨的就是這種人了。
轉過兩個彎,看到一輛黑色瑪莎拉蒂停在路中央,後面有很多車被堵住了,進退不得,有十多個人圍着豪車指指點點,但是沒敢碰車,車内有人。
從馮俊燕的方向,看到擋風玻璃裏有一男一女在親親我我,全把外面的人當作不存在,沒看到兩人的臉,看這車牌,是江城的車。不是很紮眼的車牌。
馮俊燕氣炸了,上去敲窗,沒想到車裏的人還是無動于衷。
“開罰單,扣他十分!”馮俊燕說。
實習警察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對于這種人,就不會客氣,寫了罰單,貼到擋風玻璃上。
馮俊燕知道,罰單對于這種人沒多大的作用,隻能來硬的了,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開輛拖車過來,體育館附近第三校道上,對,三号實驗樓傍邊,趕緊的。”
耐心地等待了幾分鍾後,拖車來了,是從反方向來的,這幾分鍾,馮俊燕一直看在車内的兩人,男人的手往女人的是身上招呼,看着馮俊燕臉上發燙。
拖車扣住了瑪莎拉蒂的前面,這下子可算是驚動了車内的男女,他們的動作停下來了,男人下車窗,大罵:“喂,你們幹什麽,弄壞我的車,賠得起嗎?你們,給我停下!”
馮俊燕看清楚這男人了,江城有名的公子哥,馬翔,民族大學二代團的代表人物。
拖車司機立馬就停下來,這人可惹不得。
“拖走!”馮俊燕大喝一聲。
周圍的人叫啷啷的,叫罵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