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劉老爺子怒道。

郭鳳琴嬌軀一震，頓時安靜了，身體懾懾發抖，也是被老爺子震的，因爲她自從嫁進門，就沒有見過公公發那麽大脾氣。

“阿姨，你放心，我會把倩倩毫發無損的給您找回來的！”張二蛋說。

“嗚嗚……倩倩……”郭鳳琴呼咽着，劉博實臉色鐵青地把老婆攬在懷裏。

醫務室大廳裏的桌子上放着手機，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這個電話響起來，當然，警方是沒有閑着的，已經發現了小貨車的蹤迹。

在中山路與北環路交界處的紅路燈，向着北山盤山公路而去。

整座北山隻有這條公路，警方派出大量警力，從公路的兩端堵截。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郭鳳琴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爲何還不來電話？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号碼？”郭鳳琴說。

“他知道！”張二蛋冷冷地說。

“嘟嘟……”突然有電話的聲音響起來了，所有人精神繃緊，張二蛋消失在座位上，奔着聲音而去，而郭鳳琴反應不慢，抓起桌子上的手機，看都不看屏幕都一頓猛按：“你個壞蛋，把我女兒還回來！喂喂……”

手機裏沒有聲音，郭鳳琴才意識到，不是手機響，而是醫務室的座機電話響。

是馮俊燕打來的，爲了不占手機的信号，馮俊燕撥打醫務室的電話。

她說，已經在盤山公路懸崖下面找到小貨車，目前施救行動正在開始。

電話的聲音很大，張二蛋是按了免提鍵。

郭鳳琴已經暈過去了，還好這裏是醫務室，這個時間還有醫生值班。

沒一會兒，郭鳳琴就醒了，對着張二蛋大喝：“張二蛋，你還我女兒來！”

張二蛋沒理會她，繼續耐心地等着電話。

十多分鍾後，馮俊燕又打來電話，說懸崖下面沒有找到人，血迹也沒有，初步判定，貨車墜崖的時候，車裏沒人。

“我要去現場！”張二蛋說。

他這麽說着，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也要前去。

醫務室外面停着那輛赢來的白色路虎，陳彥冰坐在駕駛座上。

就在大家上車的時候，溫麗雲來了，她是匆匆趕來的，也表示前往，劉家人他們有車。

很快就來到北山盤山公路上最危險的地段，下面是七八百米的懸崖。

警方派來了一架直升飛機，把貨車吊上來，同時還有十幾名武警拉着鋼繩下去搜查。

馮俊燕代表警方向劉家人說明情況，她說：“現在是深夜，加重搜救行動的苦難，小貨車上沒有發現任何血迹，懸崖底部也沒有發現，目前正在進一步搜查中！”

“什麽？沒有找到我女兒？你們那麽多警察是幹什麽吃的，我們家每年繳納那麽多稅，養着你們，你們就這樣辦事的嗎？你還在這裏幹什麽，不去找！”郭鳳琴又在歇斯底裏。

“劉夫人，這是我們警方在辦案，無須您指手畫腳，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搜查劉倩倩！”馮俊燕定定地說，這種情況，她遇到很多，很能理解受害人家屬的情緒。

不過馮俊燕脾氣就硬，這個女人指着罵人，自然要敲打她。

劉博實把自己的老婆拉走，不能添亂，他對馮俊燕說：“馮警官，警力不夠，可以加派，武警、交警協助等等，如果你辦不來，我可以打電話！”

“劉主任，警方的警力很緊張，不單單是這個案子，還有很多需要其他同志去辦，我們已經向武警借調警犬來了，你們稍安勿躁，不要給警方添亂！”馮俊燕說。

劉博實沒話說了，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突然，張二蛋說話了：“馮警官，你們搜到上面去了嗎？”

張二蛋指着對面一座山的山頂，很遠。

馮俊燕看向那邊，漆黑，隻隐約看到山脈的輪廊，什麽都沒看到，今夜沒有月光。

“那裏有一個閃光，一閃而逝！”張二蛋說着，人就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陣風。

“喂，你去哪裏？”馮俊燕大喊。

張二蛋沒應。

馮俊燕撒腿就跟了上去，可是已經看不見張二蛋的身影了。

……

從小到大，張二蛋生活在深山裏，眼睛比貓頭鷹還厲害，隻要眼睛适應了黑夜，就可以在伸手不見十指的深山中健步如飛。

剛才對面山峰上那一閃而過的光，一定是認爲發出來的，大半夜的，誰會在深山裏面呢，不是王金升是誰？

張二蛋沒有驚動警方，因爲他看到那一束光消失地太快，跟警方說沒什麽用，還不如自己上去。

很快到達那一閃光的地點，這是一條小路，有人剛剛經過，還有腳印，隻是一個人的腳印，印子很大，陷進泥土很深。

張二蛋拿出手機打開燈，對着下面晃了晃，然後關掉，循迹前進。

馮俊燕一直在盯着剛才張二蛋指的那個方向，當他看到一晃晃的光之後，驚呆了，她知道那就是張二蛋，他似乎是變到那邊去的，太快了，而且，那麽黑，他又沒有燈，怎麽過去？不是變的是什麽？

現在來不及思考這個，馮俊燕相信張二蛋，于是通知了同事，自己上了直升機，往那個方向飛去。

張二蛋看到後面直升機過來，就打開手機燈，爲直升機引路。

很快，張二蛋就接近目标了，已經看到一個正在奔跑的人影，追上去，别管這個是不是人，張二蛋雙腳發勁，從後面一個惡虎撲食，把他撲倒。

這是一個人，隻是一個人，沒看到劉倩倩。

“嗷嗷……别抓我，别抓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那人慘叫兩聲，遭到了張二蛋的重擊。

張二蛋沒打算放了他，如雨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但是沒有打的緻命位置，劉倩倩沒有找到，可不能打死他了。

打了一會兒，張二蛋确定他沒有反抗能力了才罷手。

直升機已經到了近前，馮俊燕滑着剩下下來，還有兩名警察。

“他是嫌疑人，帶走！”馮俊燕說。

“我什麽都不知道，别抓我！”那人喊道，在直升機的強光下，這男人身體微胖，一臉驚恐。

在他的身上搜出了一萬塊錢，一部手機。

“王金升不在山裏！”張二蛋說。

直升機走了，張二蛋和馮俊燕在原地，黑暗中，兩人對話。

“你怎麽知道？”馮俊燕問。

“這個人是開着小貨車墜入懸崖的，而他在小貨車掉下去之前跳車，所以我們沒有找到人，沒有血迹！”張二蛋說。

“他在回去的路上，正巧碰到你們追過來，于是就往回跑，翻過那座山就安全了，山路太難走，他又怕摔下山，開了手機電筒，正好被我看到！”

“他身上的那一萬塊錢是王金升給他的！而且，他并不認識王金升！”

張二蛋說着，停下來，看她有什麽問題。

“那麽遠，你們看到的，我們那麽多都沒有發現，而且，剛才你是從哪裏過來的，比直升機還快！”馮俊燕說，“那麽黑，你是怎麽發現這個人的！”

“我說，我能在黑夜中看見東西，你信嗎？”張二蛋說。

馮俊燕心裏一震，不說話了。

“不信？”張二蛋問，“那我們按原路回去！”

馮俊燕說好。

現在抓到同黨了，隻要他開口，就能問出王金升在哪裏！可問題是，直到現在王金升還是沒有打張二蛋的電話。

這正是讓張二蛋擔心的。

馮俊燕幾乎看不見路，她隻能跟着張二蛋前進，向着盤山公路的方向。

“哎喲！”馮俊燕扭到腳了，差點摔倒。

要是摔下去可麻煩了，破相是輕的，馮俊燕暗道完了的時候，一隻大手攔住她的腰。

張二蛋說：“跟着我的腳步！”

“那麽黑，我看不見！”馮俊燕生氣地說，這沒良心的，自己的腳疼了，都不過問一下。

“上來！”張二蛋說，沒等她反應過來，霸道地把她弄傷自己的後背。

“你幹什麽？”馮俊燕驚呼，心裏卻是甜蜜蜜的，他的後背好寬啊。

張二蛋沒接她的話，邁開步子前進，馮俊燕再次驚了，因爲腳下的路，她什麽都看不到，這回真的相信他的話了，這壞蛋比貓頭鷹還厲害。

沉默了一會兒，馮俊燕說：“放心，我們警方會找到劉倩倩的！”

“嗯！”張二蛋輕聲應道。

“我是不是很重？”馮俊燕問些沒營養的問題。

“嗯！”張二蛋又這樣應道。

“那我減肥！”馮俊燕說。

張二蛋說：“你沒穿裏面的衣服嗎？”

“呃？”馮俊燕沒聽明白。

“我說，上衣，裏面！”張二蛋說。

這回聽清楚了，馮俊燕說：“沒穿！”

“沒什麽不穿？”張二蛋問。

“太大了，穿起來的話，更大！”馮俊燕說，心裏怦怦跳。

“下次要穿起來，對身體好！”張二蛋說。

“噢！”馮俊燕輕聲應道，緊緊地抱着張二蛋的後背，很平穩，臉貼着，幸福感油然而生。

此時，馮俊燕突然覺得自己變了，變成了一個小鳥依人的嬌小女孩，不過，她喜歡，但願這一刻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再此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