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現在還是以後,我都不會出國。”夏沉歌一臉堅定,“這些話,衛爺爺以後就不要說了。”
衛恩眉看着夏沉歌,深深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将話咽了回去。
說什麽都沒用,她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夏沉歌真的不再是那個軟柿子。
“我去上學了,再見。”夏沉歌拿起書包,跟衛恩道别。
“小小姐您慢走,真的不需要安排司機送您去上學嗎?”衛恩問。
夏沉歌邊走邊擺手:“不用!”
等到了法定年齡,她一定第一時間去考駕照,别人開車怎麽比得上自己控制方向盤有意思呢?
夏沉歌走出夏家大門,一群舉着鎂光燈的記者蜂擁而上,咔嚓對她拍個不停:
“夏沉歌小姐,這些年來你一直裝瘋賣傻,就是爲了拿一張精神疾病的診斷書對嗎?”
“夏沉歌小姐,你能解釋一下那次在仁德醫院差點掐死你姑姑和表姐的行爲嗎?”
“夏老先生和夏老夫人這麽久沒露面,是不是你将他們軟禁了?”
……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不停轟炸過來,那些記者狂熱而又興奮,一副不挖到大爆料誓不罷休的架勢。
夏沉歌看着他們瘋狂的臉,腦海突然不停地閃過許多血流成河、遍地屍體的慘烈畫面。她的頭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意志力堅定的她,也扛不住痛苦地抱着頭,腳步不穩連連後退。
那些記者見狀,瞬間安靜下來看着夏沉歌,片刻之後,他們變得更加興奮,不停地擠過來發出各種難聽的質問,甚至是原主父母是不是近親結婚這樣的問題也問了出來。
“滾!”夏沉歌猛地擡頭,雙眸赤紅地怒喝一聲,渾身散發出森冷駭人的氣息,令那些記者不寒而栗,本能後退。
夏沉歌靠着牆,拼命想要将那種劇烈的痛感壓下去。
見狀,記者們又一哄而上,毫無下限地造謠:
“請問你是吸毒了嗎?”
“是否是因爲沒有父母放縱自己?”
“夏明蘭小姐就是因爲管着你,所以被你想方設法趕出去的嗎?”
……
就在這時,一道帶着少年獨有的清冷又不失氣勢的嗓音在人群後響起:“現在的新聞媒體都已經閑到追着一個女孩逼問别人家事的地步了嗎?”
衆人往後一看,隻見淩寒暮冷然走來,明明隻是個少年而已,卻猶如天生的王者,舉手投足間帶着讓人敬畏的威嚴。
“淩少……”那些記者一下就認出淩寒暮,“我,我們就是爲了真相才想采訪夏沉歌小姐的。”
“采訪真相?爲了博取眼球,毫無下限地将一個女生逼到崩潰的邊緣,你們的職業道德就是把人逼瘋嗎?”淩寒暮聲色俱厲,喝得記者們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淩寒暮走過去,看着夏沉歌那痛苦的模樣,心好像被針紮一樣難受。他伸手将夏沉歌擁入懷中,輕聲安撫:“小哥哥不怕,我在這裏誰都不能欺負你。”
夏沉歌的小臉血色盡褪,額頭不停地冒出豆大的冷汗,她死死抓住淩寒暮的手臂,淩寒暮神色平靜,硬是忍下了那陣陣痛意。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夏沉歌,淩寒暮的怒意噴薄而出:“你們,成功激怒本少爺了,本少爺最恨你們媒體毫無下限!”
此話一出,記者們如至冰窖,忍不住瑟瑟發抖。
“淩少,我們,我們馬上就走。”
“我保證明天不會有任何關于夏沉歌小姐的報道。”
“我馬上删掉所有的照片。”
……
衆人心膽俱裂,趕緊搶過攝影機删除剛才錄到的畫面,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淩寒暮視線裏。
“晚了!”淩寒暮面沉如水,簡單粗暴地宣布了他們的結局。
随後,淩寒暮将夏沉歌打橫抱起,走入夏家。
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短短的數分鍾之内,衛恩和保镖聞訊趕出來時,淩寒暮已經走到庭院一半了。
衛恩看到淩寒暮懷中的夏沉歌毫無血色的樣子,怒從中來,喝令保镖将那些記者一個個丢出去。接着又快步追上淩寒暮,讓人去找家庭醫生。
“衛爺爺我沒事,不用勞師動衆。”夏沉歌這會才緩過來,有氣無力地對衛恩說。
她現在的腦子很亂,剛才腦海裏冒出的畫面都是支離破碎的,她完全回憶不起來自己跟那些畫面有什麽關系。
“可是你的臉色很差……”
“被他們吓到的,緩緩就沒事了。”
淩寒暮緊抿着唇,一言不發,眼底的肅殺之意,讓人爲之心驚。
“放我下來吧。”夏沉歌掙紮要落地。
淩寒暮卻更加用力将她抱緊:“别動。”
夏沉歌見狀,隻好放棄掙紮。
邊上的衛恩看着這一幕,神情有些複雜。
淩寒暮将夏沉歌放到沙發上然後半蹲下望着夏沉歌:“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夏沉歌被他的溫柔驚得心尖一跳,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我沒事,過一會就好!”
淩寒暮眼底的冷意沒有退去,像是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夏沉歌聽:“這世上,不會再有人讓你受委屈的了。”
聞言,夏沉歌波瀾不驚的心湖,像是被人投入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不過夏沉歌很快将這些奇怪的感覺壓下去,當作沒聽到淩寒暮說什麽。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夏沉歌臉色恢複如常,淩寒暮摸摸她的頭,起身告别。
“等等。”夏沉歌喊住他,“這件事讓我處理好嗎?”
淩寒暮回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說罷,淩寒暮大步離去。
夏沉歌這才如釋重負,那種無形的壓力也跟着散去。
想起剛才的事,夏沉歌的神情漸漸冷了下來:沒把自己殺死,夏明蘭就想借着媒體抹黑她,好争取公司股東支持?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呢?
“衛爺爺,你過來。”夏沉歌招呼衛恩,等衛恩湊過來,她低低說道:“将剛才的事發到網上去,記住,要站夏明蘭的立場上,使勁的往死裏黑我,沒有的事也要無中生有,再暗中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