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已經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到甯雪下到一樓看到這人,勢必要出大事。
随後手中白光一盛,直接執着兩張玄天符摸了進去。
令張行沒想到的是,這風水師竟然沒注意到他,卻是被那樓上下來的甯雪轉移了注意力。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嗎?張行不禁竊喜,壓低腳步聲,緩緩走了進去,在一個極爲隐蔽的躲了起來。
那陰陽師察覺到甯雪之後,也躲了起來,并沒有想直接動手。
誰知那甯雪一下樓就看到門口那蹲着一團黑影,立馬失聲大叫起來。
“啊!鬼啊!”
那陰陽師還以爲說他呢,身形一閃直接襲向甯雪。
就是現在!張行手中白光暴起,直接沖了過去,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啪的一下拍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自然是沒想到張行會在這個地方,直接倒飛了出去。
“開燈!”
張行對着甯雪吼了一聲,甯雪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張行的聲音,趕忙去把燈打開了。
燈一開,張行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
自己又中了這陰陽師的計!一樣是稻草人!
“草!”張行反應過來之後,趕忙往那門口跑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小兒,你還太嫩了,這傀儡術真是屢試不爽啊。”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張行此時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此時已是在了那人的結界之中。
“同爲風水師,爲何你要害人性命?”
張行神情嚴肅的盯着門外,不過一會兒,有一個枯槁老頭走了進來。
“嘿嘿,小兒,你不配問我這個問題,我隻知道,拿人錢财,替人消災,你現在身在我結界之中,你奈我何?哈哈哈哈。”
那老頭是那般的得意忘形,此時竟是大笑起來。
張行此時的想法,那就是扮豬吃老虎,自己手裏有蒼雲子給的大殺器,這人是不知道的,必須要找個時機點,打他個措手不及。
“前輩這是要與我鬥法喽?”
張行看着這老頭,眼中充滿挑逗的意味。
“哈哈,你現在被我困在結界之中,還敢說和我鬥法?可笑!”
“哦?那前輩你可知道這東西?”
張行緩緩的從包中拿出了蒼龍石,運氣于上,蒼龍石發出了金色光芒,随即這結界應聲而破。
“現在呢?”
那老頭不可思議的看着張行手中的石頭。
“你!你竟然有這等寶物!我就說之前你是怎麽破了我的風水!”
這老頭臉色突然有些難看,這瞬間被打臉的感覺,可真是不好受。
“哈哈,小兒,你不要太狂!”
老頭手指禦起法訣,之前擺在甯雪家外面的風水法陣直接運作了起來。
頓時張行隻覺得空氣之中鬼唳聲陣陣,讓人頭痛不已,随後更是有黑風暴起,無數冤魂向張行飛了過來。
這不是幻覺,張行首先确定了這一點,看來這老頭直接在門外擺了一個百鬼大陣,這架勢,果然不是蓋的。
張行不敢怠慢,身形後撤,直接到了甯雪身邊,在他身上貼了三道符紙之後,自己身形一閃,直接是進了那黑霧之中。
在這黑霧之中,張行就如進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一個更爲兇惡的世界。
到處都是陰兵提刀而至,張行看到此般情景,自然是不能慫的,手中的白光盛開,直接禦起了手中的玄天符,飛了出去。
這一張符紙就像串糖葫蘆一般,将那突過來的陰兵定成一串,飛了出去。
“哦?小小年紀,竟然就會這符箓道術,怪不得那麽狂!”
那老頭的聲音回蕩在這房間之内。
張行此時自然是沒有時間理會那個老頭,這個叫嚣的老道,等小爺出去再好好收拾你,先給你嚣張一會兒。
說罷又是一道符紙拍了出去,直接打飛了另外一排陰兵。
僵持了有一會兒,張行發現一個問題,這陰兵打完一波,又會湧上另外一波,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
随後身形後撤,左手摸出了一張落雷符,直接往那空中丢去,随後以氣禦之。
“落雷!破!”
一聲法訣說出,那符紙直接炸裂開來,一聲炸雷劈了下來,眼前那些陰兵瞬間消失殆盡。
随着張行這強而有力的一爆,這黑氣漸漸往後退去,呈現出頹勢。
好!怕雷?小爺今天給你吃個夠!
随後直接又飛出兩張落雷符,伴随着兩道雷聲,那黑氣徹底不見了,老頭又現身出來,臉上疲憊不堪。
“你這小子,竟然還會這龍虎山的禦雷法訣!來頭果然不小!”
但這老頭明顯沒有打算放棄,随後從兜兒裏摸出了六個稻草人,直接丢在了地上,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了上去。
那血接觸到稻草人之後,血光大起,直接站了起來。
“小子,嘗嘗我這一招青城山的禁術!”
張行楞了一下?青城山?那我這銅鈴是不是能用了?
還沒等張行反應,這口袋之中的銅鈴直接飛了出來,四角鈴在空中叮叮作響,還伴随陣陣咒聲。
嘿!這東西怎麽自己出來了!
那老頭看到這銅鈴之後,眼中完全被不可思議所代替了。
“……你!你怎麽會有這四方鈴!”
那老頭明顯是識得此物,而且極爲忌憚。
張行看着那老頭,擺了擺手。
“我怎麽知道?怕是你作孽太多,老天爺來收你來了。”
這“收”字話音剛落,方才散落在地上的稻草人直接就全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原來那四方鈴的效果就是收了這附近的陰靈,而那老頭兒的稻草人上附着的就是陰魂,這不正中下懷嗎?但張行不明白,爲何這銅鈴自己就出來了。
那老頭見狀,又是幾口鮮血吐了上去,依舊沒有,氣的直跺腳。
“這!”
那老頭此時萌生了退意,一邊往後撤,一邊手中禦起黑氣。
“還想逃?”
張行自然是看在眼裏,手中的符紙飛出三張,直接拍在了那門上,老頭觸之即飛,直接将他彈到了張行的腳下。
“我問你,是不是那狗哥讓你來的?”
那老頭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的看着張行,并不回答。
“行,我當你是默認了。”張行擺了擺手。随後又問了下去。
“你知道那狗哥現在在哪兒嗎?”
“我不會告訴你的,小子,你别太狂,要不是今天吃了這四方鈴的虧,保不準誰輸誰赢!”
“喲!輸了還不服氣!”
說罷張行一腳踹在了這老頭的腿上,老頭一個沒站穩,直接被踹跪在地。
這老頭雖然在風水之上有些建樹,但這打起架來,如果不能借助旁門左道,便和那老頭一般,孱弱不堪。
但是張行自然不會心軟,面前這人曾經還想取了蘇淺靜的性命,如今身上還背負了六條人命,怎能對他客氣?
“我問你話!狗哥住在哪兒?”
張行又是一腳踢在了那老頭的肚子,沒有絲毫憐憫。
“咳咳……,小子你别欺人太甚!”
那老頭捂住了肚子,忍着痛叫闆着張行。
“老頭,我跟你說,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最後一遍,狗哥在哪兒!”
這老頭此時還是不作答,口中念念有詞,張行一時有些搞不明白,但心中已是有了疑惑,起了防備之心。
随後又是一腳踢在了那老頭兒的身上,但這老頭隻是悶哼了一聲,随後又繼續念起咒來。
“哈哈哈哈!小子!今天栽在你手裏,算我命不好!但是你也别想活着!”
此句一出,那老頭的身體竟然開始漸漸流血,随後浸濕了全身。
張行此時站在旁邊,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突然反應過來,趕忙反身過去将甯雪撲倒,就在倒地的那一瞬間,那老頭的身體直接爆炸了!
血肉橫飛,整間屋子裏都是!
張行剛才才想起來,這之前在蒼雲子的風水術上看到過,有一些邪修會用自己的性命爲代價,召百裏的冤魂而來,替他報仇,所有染上血的人都逃不過厲鬼索命。
在剛才那一瞬間,逃跑已經是來不及的了,張行隻能保護住甯雪,别讓她受了牽連才是。
萬幸的是,甯雪身上并沒有沾染一絲血氣,這令張行舒了一口氣。
站起身來,甯雪已經被吓懵了。
“甯雪,你現在知道我沒騙你了吧?你趕快收拾一下東西,離開這個地方,不久之後這裏會被冤魂包圍,一直到白天才會消散,今晚你出去避一避,白天就沒事兒了。”
張行此時并不敢去拉甯雪,他身上都是那臭老道的血,不能把這東西帶給甯雪。
“甯雪?”
張行又喊了一聲,那甯雪才是反應過來。
“哦哦哦,好,我去收拾一下。”
就在此時,張行聽到了不遠處厲鬼聲陣陣,随後陰風暴起。
“來不及了!甯雪!我把淺靜的車鑰匙給你!出門的時候千萬不要踩到血!”
随後直接跑了出去,這方圓百裏的厲鬼,那可是萬數之多,不是張行此時能處理的,隻能先跑,否則等一會兒甯雪家被圍了個水洩不通,自然就逃不出去了。
張行一出門,不少周邊的厲鬼立馬就向他撲了過來。
這些厲鬼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張行。
……
深夜的大街上,一個人不要命的跑着,一邊跑一邊還往身後飛符,符紙一過,白光閃起。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傻子,到處裝神弄鬼呢。
但此人是張行,他背後此時衆多厲鬼向他撲來,令他一絲都不敢停歇,隻能加快腳步不停奔跑。
張行出了甯雪家,一時間不知道往何處跑,隻能先兜着圈子,但這終究不是辦法,自己不可能就這麽一直跑到天亮。
就在此時,張行心生一計,那老頭不是喜歡用這傀儡術嗎?自己也可以用啊!
說着便掏出符紙,張行自然是沒有那稻草人的,倒是這符紙,要多少有多少,沾上血之後,便可以用這種辦法雖然不能破解,但至少也是有了緩兵之計。
張行一邊拿出符紙往上擦血,一邊将這些符紙往周圍散去,他知道這符紙不能替他擋多久,但如今這個節骨眼上,有一秒是一秒。
随着張行身後的厲鬼慢慢的減少,張行終于是舒了口氣,就在此時,張行背後的蒼龍石确實閃爍了起來,不知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