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行已然準備好了朱砂和黃紙,端坐在陽台之上,等待着第一絲紫氣的到來。
坐在地上眼睛微閉,張行現在已然是養成了打坐的習慣,凝神聚氣,不僅能幫助他增長修爲,還嫩起到恢複體力的功效,兩得之舉,何不爲之?
東方第一縷陽光終于穿過了那些高大的鋼筋水泥打在了張行家的陽台之上。
就在此時,張行眼睛猛地一睜,手中的朱砂筆一擡,直接點在了那黃紙上,正在此時,紫氣随着筆尖鑽進了符紙之中。
這寶貴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再之後這天地之間的紫氣就會消散殆盡,無法聚集,所以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最爲重要。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行終于是停下了筆,額頭之上挂着點點汗珠,衣衫都已然濕透了。
看着地上紫氣騰騰的五張落雷符,張行終于是舒了一口氣,爲了盡早,他也是有了很多的準備,但即便如此,五張符紙的收獲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期,自然是喜從中來。
進屋沖了個澡,張行直接就出了門。
除了今晚的任務,白天的時間張行自然是不能閑着,他要去找一個人,那便是闫克。
打了個電話之後,發現這闫老闆還在商場忙着呢,張行自然開着車就往那闫克的商場去了。
……
到了闫克的辦公室,張行看到裏面除了闫克之外,已經有了一個人,穿着警服,細看,這不是之前和張行打賭的那個嚴警官嗎?
既然都在場了,那新賬舊賬一起算吧,張行點了點頭,直接走了進去。
“闫總,喲,嚴警官也在啊?”
張行走進來之後,直接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張大師來的這麽快呀,這嚴警官是來找我了解情況的,商場出了事情之後,遲遲不能開業,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闫克此時神情黯然,氣色也不好,看來商場出的事情讓他有一壺喝的。
“喲,你不就是前次那個江湖騙子嗎?怎麽自己送上門來了?你那天有破壞現場的嫌疑,待會兒跟我往局裏走一趟,錄個口供。”
這嚴警官看到張行走了進來,先是一驚,但随後高興起來。本來還不知道往什麽地方找呢,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
“嚴警官,你還記得前次的賭約嗎?”
張行瞟了一眼嚴警官,随後又自己玩兒起了手機。
“記得啊,怎麽,你要在闫老闆面前,當面認我這個爺爺了?沒事沒事,這不還有一天時間嗎?給你。”
嚴警官聽張行主動提起了這件事兒,大笑起來。
“哦?是嗎?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抓到了兇手。”
張行說了半截話,随後意味深長的看着嚴警官。
“嘿嘿,二位,幹嘛這樣嘛,有什麽事情好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不對?”
闫克見到此時空氣之中迷茫着一股火藥味,趕忙出來勸和。
張行看了看闫克,随後點了一支煙。
“闫總,這是我和嚴警官之間的私事兒,當天你也是在場的,做個見證人就行,其他的事情自然不用你過問。”
“小子!你别太狂了!你說你抓到了兇手?在哪裏!你與這件事情也脫不開幹系,可不要糊弄我!”
嚴警官沒想到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張行會那麽嚣張,一時間火上心頭。
“嚴警官,我與這件事情有沒有關系,我想你最清楚,我這人不傻,要不是闫總相求,我幹嘛要來趟這趟渾水?”
張行搖着頭,笑了笑。
“嚴警官,當天确實是我給張大師打的電話,請他過來幫忙的,說實話,昨天要是沒有他,恐怕闫某的命都要沒了。”
闫克也是個明眼人,他看得出來這嚴警官在爲難張行。
“哦?那既然你說你抓到了兇手,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就在這個屋裏。”
嚴警官一聽,這不是逗他的嗎?
“小子,這屋裏就你、闫老闆,加上我總共三人,你現在說這兇手在屋裏?難不成你懷疑闫老闆不成?”
張行聽後,趕忙擺擺手。
“不是不是,闫總放着錢不賺,幹嘛要自己爲難自己?确實在屋裏,但不是我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嚴警官一聽,眉頭一皺。
“你能不能别裝神弄鬼的?有啥你就說,沒啥就跟我會局子裏去,看在你和闫老闆交情不錯的份兒上,錄個口供就出來,不爲難你。”
“還要我去局子?也行啊,嚴警官,認賭服輸,這爺爺你得先叫了,頭也得磕了,之後你公務上的事情,要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我看在闫老闆的面子上才這樣對你,你别有眼不識泰山!”
張行倒是不緊不慢,緩緩地滅了煙頭,随後輕輕往垃圾桶裏一彈,便站了起來,看着嚴警官。
“你确定要看?”
嚴警官看到張行神秘兮兮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但此時的他,騎虎難下,作爲一個無神論者,他是絲毫不相信神鬼之說的。
“看!我就不信你能給我整個鬼出來!”
張行笑了一笑,“行,睜大眼睛看好了!”
随後張行拿出了之前用符紙封印起來的那隻厲鬼。既然昨天已經和這嚴警官打了賭,張行自然是要找點兒東西來墊底的,這厲鬼便是其一。
一個黃色的紙團被張行從包裏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嚴警官,這東西就在這符紙裏面,你自己看着辦,打不打開,是你的事情,你信了,就跪下,喊我兩聲爺爺,這頭都不用你磕,不信,你就自己開了看看,如何?”
這嚴警官本來就是個急性子的人,聽到張行這麽一激,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狗東西,我倒是要看看,你給老子帶了一個什麽東西來!”
說罷直接搶過放在桌上的紙團,三下五除二的拆了開,那符紙一張一張的掉在了地上,到最後也沒發現啥東西。
這嚴警官沒有感覺到的是,他打開之後,一陣陣陰風吹了出來。
看到這種情形,那嚴警官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老子不是其他人,你唬不到我的!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東西也打開了,還不給老子跪下?别耽擱老子的時間,等會兒去局子裏,有你好受的,特麽的,跟我玩兒,你還嫩了點兒!”
說罷直接從腰間拿出了手铐走向張行。
但張行絲毫不慌亂,根本不在乎氣勢洶洶走過來的嚴警官,反而是轉頭看向闫克。
“闫總,你把那窗簾拉上,然後這符紙你拿着,等會兒保命用。”
說罷一張符紙飛到了闫克的面前,那闫克是見過張行神通的人,趕忙抓住了符紙,這才站起來去把窗簾給拉上了。
這一拉上,房間之内的氣溫驟降,不免讓人打起哆嗦。
這是嚴警官才走到張行的面前,突然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才收了手上的動作。
“嚴警官,看不該看的東西是要有代價的,請把,你要的兇手。”
張行看着面前的嚴警官,随後指了指他背後。
這嚴警官自己也有所感覺,後面陰風陣陣,似乎有個人站着,這一下,他倒是有些不敢回頭了。
那厲鬼之前是礙于陽光,自然是不敢顯出身來,如今站在嚴警官背後,殺氣騰騰。
張行看到嚴警官遲疑了半天也沒有回頭,不免譏笑起來。
“怎麽着,嚴警官,不敢回頭看了?兇手不就在你背後,看一眼,不會死的。”
嚴警官一聽,眉頭一皺,正想轉身,卻感覺到一隻手撫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一看就不是人的手,慘白的可怕,指甲巨長,期間還有黑色的鬼氣騰起。
嚴警官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鍋,但是他不敢動,隻能看着眼前的張行,一臉的不可思議。
骨頭摩擦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嚴警官明顯的能感覺到,那東西離他越來越近了,現在都快爬到他的身上,這時他甚至覺得有些暈眩,要不是強咬着牙,早就昏了過去。
在他身上的厲鬼此時頗有玩味的意思在裏面,并沒有對嚴警官做什麽,就隻是慢慢的貼近他。
旁邊的闫克此時已然是被吓的滿頭是汗,坐在座椅上死死的抓住張行給他的符紙,一動不動,生怕那厲鬼突然暴起,要了他的命。
“他奶奶的!什麽妖魔鬼怪!都是假的!狗東西!别用這些幻術來吓唬你爸爸!”
那嚴警官一看就是被逼急了,此時身形直接暴起,往前翻滾一下之後,在地上借力,準備直接取那厲鬼的面門,但剛擡起頭,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我滴媽呀!”
嚴警官一看到那厲鬼的模樣,哪裏還有戰鬥的心思,腿一軟,直接沒站起來。
那厲鬼看到嚴警官突然暴起,自然也是被激怒了,直接飛了上來,提起他的脖子就往牆上飛去。
嘭。
随着嚴警官一聲悶哼,随後直接摔在了地上。
“嚴警官,這就是你要的,兇!手!你不是要看嗎?給你看了,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告辭了,闫總,我們走吧,去其他地方,有事情和你談,這嚴警官要審犯人呢。”
說罷張行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這嚴警官自知是遇到高人了,趕忙爬到張行的腿邊。
“張大師,之前我錯怪了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快收了你的神通吧,我算是長見識了!”
張行笑了笑,看着那落在地上的厲鬼。
“哦?嚴警官不要這犯人了?這東西就是之前在商場六樓抓的,我說他是兇手,自然不會騙你。”
嚴警官聽到之後,連連點頭,他這次算是服了張行了。
“張大師說的是,是我嚴某人見識短淺。”
張行笑了笑,這些人就是這般,看你好欺負,自然就會騎在你頭上拉屎,飛得給他點顔色看看才肯罷休。
那厲鬼站在原地,環視着周圍,看得出來,他忌憚張行,所以沒有再攻擊嚴警官,但是房間之中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闫克。
看到闫克之後,那厲鬼尖叫一聲直接,帶着陰風直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