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劍宗。
位于飄渺山第二階層的末端勢力,但就其是末端勢力,也是一個宗門駐地超過十萬裏方圓的龐然大物,更是掌管着十幾個如同北玄一族的第三階層勢力。
層層遞進,一環扣着一環,形成最嚴密的金字塔結構,雖然有無數勢力能夠一掌拍死元始劍宗,但是對于第三階層亦是一個仰望的存在。
這是一座綿延古老的山脈,宛若是一頭巨龍盤旋,縱橫交錯不知幾千萬裏,而元始劍宗就坐落于面前的古山脈之上。
虛空斷層,雲塵虛化的身影彌漫其中,宛若是暗夜中的主宰,從高空俯視着元始劍宗的宗門駐地。
借空間裂縫的特性,雲塵的神念包裹着空間奧義,連着一處又一處蔓延的空間裂縫,朝着四面八方的延伸而出。
十萬裏天地,無時無刻的空間裂縫不在蔓延,完美的隐匿住了雲塵的神念與空間奧義,他的神念更如同是潮水鎖定住了十萬裏。
元始劍宗的内部,一道道恐怖的氣息磅礴而出,修成大帝尊的三人,帝尊七人,準帝過十人,聖王超過了是二十尊。
尤其是一處山峰之上,更是盤踞着一名大帝尊,以及林林總總從聖王以上不等的幾十道氣息,尤其是頂峰之上一處小院中,出現了明月心與雲煉的身影。
印象中的嚴刑逼供,各種拷問是沒有見到,也就是被限制住了行動。
元始劍宗的潛在的勢力竟然這麽強嗎?大帝尊就有三人,比起在諸天萬界的勢力至少強了一倍。
不過不重要,不就是大帝尊嗎?
吞天老魔出關,一人就能滅你們全部了。
且讓你們這群餘孽多活一段時間,待我弄清楚了緣由,将來在統一與你們清算。
一念至此,雲塵身影如同是鬼魅般的朝着山峰潛伏而去,寂滅之力包裹全身,由實化虛的手段,就算是大帝尊也難以窺視。
曾經還是王者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擋住姬幽寒一行的窺視了。
下一刻,雲塵的身影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山峰的小院前,隐匿在山峰之上幾十名聖王以上的強者,以及在暗處鎮守的大帝尊,沒有一人發現他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明月心,雲煉兩人身在小院中,雲塵懷抱酒壇,一人獨飲,面孔略帶着幾分的惆怅與焦慮,眼神暮氣沉沉,沒有了一絲的鬥志。
明月心仰望無垠虛空,不時帶着歎息,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是無比着凄冷與孤寂,如同是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向往自由與天空。
“明月心,沒想到你我竟會淪落至此的地步。”
“你我當初的賭局還未分勝負,敢不敢跟我再賭一局。”
“也算是聊勝于無了。”
雲煉仰頭将酒全部的飲盡,順手是扔了酒壇子,又是摸出了一副牌九,直接就在石桌上擺弄起來。
已經沒有希望了,别說逃了,就算是想死也不可能了。
逃不出去,又死不了。
無極境之局,兩人明明知道發生了一切事情,也知道了雲塵一劍劈碎封王台,斬殺異域天驕,誅姬幽寒。
可是有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封鎖着他們的神魂,别人搜索不到,他們也說不出口。
而且他們一進入其中,就被傳送到了一處特殊的地域,更是見到了一位亘古的存在。
可惜誰能想到,無極境的事情了結,卻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沒有封王,卻又活着出來了。
一出來就被是雲氏一族與光明聖堂的人扣押,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用盡了手段折磨他們,可惜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根本說不出來。
“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賭。”
“雲煉,你果然是一個廢物,一個不堪造就的蠢材。”
“你比他相比,就是皓月與螢火之别。”
明月心反唇相譏,不留半點的情面,雖然她是如同囚徒一般被困住,可仍然沒有放棄想要出來的決心。
他們兩個進入無極境,在那一片地域,就如同是旁觀者一般,看到了所發生的一切。
尤其是雲塵召喚諸天人族意志加身,鑄萬古不朽之劍。
逆轉封王困局,劍碎封王台,斬殺姬幽寒。
那等英偉的風姿,早已經是如同烙印深深的鑲嵌在了明月心的靈魂深處,根本就是揮之不去,明知他身邊紅顔無數,一個個都是無上驕女。
可是壓抑不住自己的内心,但又不得不強行的按壓下去,隻怪造化弄人。
沒有早遇到他,如今隻将這份情意深深的隐藏。
如歸是你遇到這樣的困局,甯可是死,也不願意低頭吧!
“光明聖女,聊勝于無吧!”
“若不找點樂子,豈不是活活給憋死。”
“逃不出去,又不死了,你說還能怎麽辦?”
“我們不是他,沒有能夠撼天動地的本事,更沒有那份不朽意志與決心。”
“我們終究隻是活在第二階層的蝼蟻罷了……”
雲煉不是鬥志全無,而是深深的隐藏了起來,如今的結果已經是不由得他不隐藏了,這就是一個操蛋的世界。
他們隻是這是金字塔下的基石,随時都能被人一巴掌碾死。
他們也想抗争,也想掙脫囚籠,可是沒有掙脫的本事。
決心,意志,不缺少,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拿什麽去抵擋,又拿什麽去捍衛。
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們沒有封王歸來,若有亘古百族氣運加身,若拿下各自種族的氣數與命運。
雲氏一族與光明聖堂隻會把他們當祖宗一樣的供起來,可事與願違。
能活着出來已經算是不錯了,除了妖帝子一行,還有誰封王活着出來了。
沒有,全死了,全部都死了。
那位亘古的存在,在無極境封閉之前,用最後的力量送他們回到了這裏,但也是更害了他們。
他們并沒有掌握那位亘古存在的秘密與傳承,那位存在隻是讓他們将一物交給元始劍宗,但恰恰就是因爲這個。
幾乎将第二階層中的頂端勢力全部吸引了,就連雲荒院也是插手其中,那位亘古的存在又是何等的可怕。
“雲煉,你真不是一個男人。”
“除了賭,你還知道什麽?難怪雲琉看不上你。”
明月心冰冷着面孔,沒有半點的好臉色,對于雲煉這個經曆了生死的同伴,明月心的内心是認可他的。
但他的行徑實在讓她無法認同,輕易就妥協了,輕易就是放棄了。
還沒到悲觀絕望的時候,怎麽能夠示弱低頭。
“得,你是姑奶奶,活祖宗行了吧!”
“我惹不起你,還躲不起嗎?”
“明月心,不要在抱有幻想了,咱們已經被抛棄了,就是一個棄子。”
“光明聖堂,雲氏一族比我們天資高的人多了去,多我們一個不多,少我們一個不少。”
“沒人會在意我們的死活,他們隻會在意這裏的秘密罷了。”
雲煉無奈的歎息一聲,已經是明白的不能在明白了,這次無極境參與的人,除了主動要進入其中的。
沒見到幾個先天生靈後裔,魔神血脈的那些變态,都是他們二流勢力中的人罷了,一個個不過都是棄子而已。
或許雲荒院與飄渺山早就是知道了結果,他們争不過雲塵與姬幽寒兩人,若真的派遣高階勢力的天驕,隻會逼的姬幽寒有雲塵聯手坑殺。
無極境的試練,不是他們不觊觎,而是不敢觊觎。
裏面多少強者,多少老怪物,随便出來一個,就能将飄渺山與雲荒院滅了。
裏面牽扯了更大的局,他們隻是棋子,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探路的石子而已。
而那位亘古的存在,的确是救了他們的命,但同樣也讓他們陷入了更大的危機中。
逃不走,死不了。
“未必!”
明月心正準備再次譏諷,陡然有一道聲音傳到了他們的魂海中,而且這個聲音是無比的熟悉,更是讓她魂牽夢萦。
是他,他來了,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存在。
他真的來了,降臨到了飄渺山……
雲煉也是渾身一顫,充滿震駭的看了一眼明月心,很顯然他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
雲老大,真的是雲老大,他竟然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飄渺山。
真的已經潛入到了這裏,而且就在他們的身邊。
雲老大神通廣大,手段無窮……
竟然已經到了連大帝尊都難以窺視的地步嗎?不愧是誅殺姬幽寒,劍斬封王台的強者。
“淡定,淡定,不要慌亂,這不是幻覺。”
“雲煉,聖女,這段時間你們受苦了,全是因爲我之過。”
“放心,我會帶你們脫離苦海。”
“光明聖堂,雲氏一族當你們是棄子。”
“他們不願接納你們,不遠再把你們當族人。”
“不要放棄希望,更不要灰心,你們還有我這個朋友。”
雲塵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兩人身邊,但由于是虛幻更不可能直接現身,不過讓他們知道就足夠了。
光明聖堂,雲氏一族已經徹底的抛棄了他們,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
無所謂,他們不接納,自己接納。
不缺資源,不缺功法,就缺能夠獨當一面,撼動天地的天驕。
明月心,雲煉天賦,潛力,心性,都是上佳,隻要潛心閉關修煉一段歲月,必将讓飄渺山與雲荒院震撼。
“雲老大,你……終于來了……”
“你要是再不來,我們可就抗不住了。”
“趕緊把我們弄出去吧!真是受夠了。”
雲煉面上依舊保持着先前的神态,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渾身顫抖,顯然是充滿了激動。
“雲公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這裏有大帝尊鎮守,你千萬不要亂來。”
“雲公子,你有此心足矣。”
“吾縱死,也無遺憾。”
明月心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這近乎坦蕩蕩的表白自己的心意了,就算真的死了,也要讓他知曉自己的心。
“說什麽喪氣話,我來就是帶你們出去的。”
“雲煉,這是一道蘊涵空間奧義的靈魂之種。”
“一會你将其引爆,會将你們瞬間傳送至虛空斷層中。”
“我會在其中接引你們。”
“大帝尊我是沒有辦法抗衡,但若是跑路還是沒問題的。”
“好了,我先走一步。”
雲塵在雲煉的魂海中留下了一道空間奧義的魂種,其身影便是着隐遁而去,仿佛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