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靈遠大師


蕭祿一臉怒色地控訴讓沈鈞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沈鈞道:“親家這話可不能這麽說,音音的死是個意外,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沈家的人都感到十分痛心啊!”

“呵,沈大人還是不要稱呼錯了,你們的親家應該是工部侍郎府的孟大人,我們蕭家不過是商賈家族,高攀不起。”蕭祿冷冷地掃了一眼沈康之,說道,“我們今日前來,除了帶走言舒和言安,還要将音音墓遷回江南。”

“這……”沈鈞一愣,倒是沒想到蕭祿這般幹脆。

沈康之眼色一沉,仍是說道:“不可能。”

“我們音音在你們沈家受苦那麽多年,如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我外甥和外甥女也在沈家吃苦。”蕭祿說道。

“舒姐兒和安哥兒怎麽說也是我們沈家的孩子,怎麽可以跟你們走?這些年我們對他們自然也是盡心盡力,何來吃苦一說?”沈鈞說道。

蕭南生起身說道:“太常卿大人,尚書大人,我父親長途跋涉到長安,爲的就是看看表弟表妹,望兩位前輩能夠理解,希望現在能請表弟表妹出來認認親戚,至于是去是留,還是得看他們的意思。”

蕭南生知道自己的父親太過意氣,平日裏好脾氣的父親到了沈家卻是沉不住氣了,可是現在連表弟表妹都沒有看到,再說其他,未免太早。

這話倒是緩和了氣氛,沈鈞緩了緩,對身旁的小厮說道:“去把三小姐和二少爺請過來。”

小厮應了一聲“是”,然後便出了正門打算去尋人,可是還沒等走幾步,便看到了被宋氏和沈玉妍正帶着被綁住的沈言舒前來。

“大夫人,老太爺正要去尋三小姐呢!”

沈玉妍看了一眼沈言舒,得意道:“今日就讓祖父評理,看他們還會不會讓你繼續留在府中!”

說着便着急地跑着小碎步進了前廳。

“祖父,闵安寺裏的大師說三姐姐被水鬼纏身,我們不能繼續再留她在府中了。”沈玉妍第一個踏出了前廳,上前說道。

原本沉寂的前廳在沈玉妍說出這翻話之後,衆人的臉色都變了。

“胡鬧!”沈鈞厲聲呵斥道,“什麽水鬼纏身,簡直妖言惑衆,誰教得你這般放肆!”

沈玉妍哪裏會想到祖父居然連問也不問便直接發起了這麽大的火,吓得急忙跪倒在了地上:“祖父,孫女說得都是實話啊,那沈言舒落水之後就想變了一個性子,不是被水鬼纏身是什麽!如今闵安寺裏的普元大師都這般說,哪還會有假?”

沈玉妍這話才說完,宋氏就已經來到了堂前,還有被幾個婆子帶着被繩子綁住的沈言舒,以及走在身後的普元。

“砰——”蕭祿用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響起了一聲巨響。

衆人一驚,這大廳裏立馬變得安靜下來。

“好啊!這就是你們說得盡心盡力?盡心到都要把我外甥女當成怪物趕出去了?你們居然還告訴我她在你們沈家過得好?!”蕭祿怒不可遏,“當真欺負我蕭家沒人是吧!”

蕭祿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了沈言舒的身邊,幫她解了繩子,甩到一旁,說道:“言舒,我是你舅舅,你不用怕,沈家不要你們,以後舅舅家就是你的家!”

說着就要帶着沈言舒離開。

“舅舅……”沈言舒拉住了蕭祿,說道,“舅舅不要着急,這件事祖父與父親并不知情。”

沈鈞也上前攔住蕭祿道:“蕭祿,若真是委屈了舒姐兒,這件事我們必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蕭祿餘氣未消,冷哼一聲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要如何交代!”

沈玉妍哪裏會想到有這樣的反轉,剛才那宋氏身邊的丫鬟前去禀報的時候她并未聽到内容,如今看到蕭家的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康之看着站在人群身後的普元,問道:“闵安寺的大師?”

普元看着沈康之這般探究的眼神就如同審問犯人一般,心中一頓,仍是上前合手說道:“貧僧正是闵安寺裏的。”

“可有身份證明?”沈康之繼續問道。

“出來得匆忙,身份文牒未帶,但是有我師父清德大師所傳的印章一枚。”

沈康之上前,從普元的手中接過那印章,仔細瞧了兩眼,便還到了他的手中。

“來人,把他抓起來,直接送往京兆府。”沈康之道。

他的話音一落,幾個下人便立馬将他拿下了。

“你們……你們放肆,我可是闵安寺裏的,連皇親都要尊我三分,你們竟敢如此對我!”普元掙紮道。

沈康之卻神色如常:“帶下去。”

“父親。”沈言舒上前行了一禮,說道,“既然父親說要給一個交代,那麽這假和尚還不能交由京兆府。”

沈康之眉頭微微蹙起:“還有何事?”

“我與這和尚無冤無仇,他爲何要陷害我?若不是有人指使,他又怎麽會這般猖狂的到沈家來行騙?分明是有人蓄意爲之!還望父親明察。”沈言舒道。

宋氏上前道:“這似乎是妍姐兒請來的,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請來的高僧。”

“這……”沈玉妍感受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射在了她的身上,不免有些慌亂起來,說道,“我真的不知道這和尚是假的啊,都是……都是曹管家找來的人。”

曹德天被推了出來,心中不免暗罵這五小姐當真是愚蠢,如今将他推了出來,他也隻好上前跪了下去,說道:“前些日子二夫人說這府中不*甯,想請高僧前來做法祈福,我便做主尋了這闵安寺裏的和尚,但是奴才真的不知這大師是真是假,但是他确實是闵安寺裏的,二爺會不會弄錯了?”

在一旁的周耿說道:“二爺在青州可是破獲過不少造假案的人,這種小把戲還過不了二爺的眼!”

“這是真是假,去請那什麽闵安寺的主持來一趟不就知道了嗎!”蕭祿道。

宋氏道:“蕭老爺這是有所不知,這闵安寺很少下山入别人的府中,所以要想請到他們,并非易事。”

衆人還在糾結這普元到底是真是假的時候,一個小厮卻急匆匆地趕路。

“老太爺,門外來了闵安寺的人!”

大堂裏所有人都是一驚,這闵安寺裏的人怎麽會突然過來?難不成這普元居然是真的?

可是看着普元那吓得不清的樣子,這似乎又不是這麽回事。

“快快有請!”沈鈞說道。

跪在地上的沈玉妍卻是低聲道:“不是說這闵安寺裏的人很難請嗎?怎麽自個兒倒是跑上門來了?”

宋氏被她這話一噎,也是沒法解釋。

下人帶路将闵安寺一行人帶入了前廳之中。

跟在後面的夕顔也悄悄地走到了沈言舒的身後,蕭南生看到夕顔,剛想問話,卻被她的一個眼神壓下了。

“阿彌陀佛,聽聞這裏有人在此以我闵安寺的名義行騙,特前來了解情況。”一個眉須已經全白的老僧人上前說道。

沈鈞迎上前,道:“大師有禮了。”

被下人壓住的普元看着這架勢,一把掙脫了束縛,拔腿就要朝着外面跑,夕顔輕步追了上前,一下便來到了他的面前,然後擡腳一踹,将他踢回到了正廳當中!

“哎呦喂!”被踹倒在地上的普元疼得直叫。

“普元?”一個眼尖的小和尚倒是将他認了出來。

宋氏一愣:“這真是你們闵安寺裏的大師?”

“什麽大師,他不過是我們寺裏燒飯的。”那小和尚說道。

老僧人一看,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是我們寺中管理不善,竟讓他在這裏蒙騙施主們,罪過罪過。”

一看這老僧人便是這寺中德高望重的,沈鈞雖有不滿,但是也不能再說些什麽,隻是問道:“還不知大師法号?”

“這是我們寺裏的靈遠大師。”在身旁的小和尚說道。

“靈遠大師!”

在座知道靈遠大師名号的人都愣住了,這名他們倒是聽說過,但是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而沈言舒看着靈遠大師,暗黑的眸子裏卻閃起了漣漪。

“大師,這騙子說我這侄女是什麽水鬼纏身,大師可否一觀,看看是否屬實?”宋氏說着帶着沈言舒上前。

靈遠大師看着沈言舒微微濕潤的雙眸,道:“這位姑娘看面相乃是有福之人,必不會是那水鬼俯身,既是有緣,施主明日可到闵安寺中,貧僧會爲施主講經祈福。”

“多謝大師。”沈言舒合手,誠摯地說道。

靈遠大師轉頭看着普元:“普元,還不實話實說?”

普元跪了下來,隻能老實地回答道:“是我的錯,不應該見錢眼開做這樣的虧心事,都是曹管家讓我這樣做的,還說反正方丈大師們也都不出門,不會有人發現我是假的。”

“你不要亂說,我何時讓你這樣做了?”曹德天立馬否認道。

普元說道:“你給我的銀票我還未花出去,通過錢莊查出來,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你做的。”

曹德天聽到普元這麽一說,也知道這回是無力回天了,隻能認栽,卻怎麽也不肯多說其他。

沈鈞雖然驚訝竟是這曹管家,可是仍将他押了下去命人看着。

而闵安寺的人帶走了普元,隻剩下沈家的人和蕭家父子在這正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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