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空中燃起了兩枚信号彈,聶棟他們三個人都是一愣。
夕顔起身就要往竹林的方向而去,卻被聶棟叫住了:“小丫頭切不可莽撞,這竹林的陣法可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走得出去的,一次隻能過一個人。”
“那怎麽辦?”夕顔着急地問道。
“你在這裏等着,我們兩個先後進去,你回去讓他們準備傷藥,請大夫。”聶梁說道。
沈言舒發紅色信号,說明她是知道有自己一個人解決不了的困難,先準備傷藥總是有備無患的。
夕顔雖然着急,也隻能點了點頭,把身上所有的藥都給了他們,怎麽說也能對付一些小傷口。
而此時在安清寺的院子裏蕭南生他們正吃着早膳,左等右等,仍是不見沈言舒和夕顔的身影。
“青鸢姑娘,表妹怎麽還未起?”蕭南生問道。
青鸢有些局促地說道:“大概昨日趕山路有些累了,所以便多睡了會兒,小姐說讓少爺們先在這周圍遊玩一下,她可能到中午才起來呢!”
沈言安不解道:“不對啊,姐姐平日裏可守時了,從不賴床的。”
“是不是身體不适?”蕭南生說道,“連夕顔姑娘也不在。”
青鸢道:“沒事的,小姐說讓你們不用擔心。”
蕭荊生看着這丫頭有些支支吾吾的模樣,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便問道:“言舒說她什麽時候回來?”
“說是下午之前就能回來。”青鸢下意識回答道。
可是話音剛落,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急忙捂住了嘴巴。
蕭荊生三人面面相觑,終于知道這丫鬟爲什麽這麽不正常了,原來沈言舒趁着他們不注意已經去進山了!
“你這丫頭怎麽不早點說呢!”蕭南生說道,“這山裏那麽危險,表妹若是有什麽危險怎麽辦?”
青鸢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急的臉頰有些通紅,說道:“小姐說了她們很快就回來的,讓我不要告訴你們,免得你們擔心。”
沈言安看着青鸢,說道:“你不告訴我們,隻會讓我們更加擔心!”
“那怎麽辦?”青鸢有些拿不定主意。
蕭南生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隻能請各位師父幫我們找找表妹了,畢竟這山林深茂,我們也無處找起。”
蕭南生讓小和尚請來主持,可是小和尚卻說兩位主持早早便已經出門了。
幾個人無奈,想找其他的和尚一起去找沈言舒,奈何小和尚說道:“師父他們說了,請各位施主稍安勿躁,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們若是輕易進山,就怕是有什麽危險。”
沈言安說道:“我們這幾個大男人還怕什麽危險,我姐姐還在山裏呢!”
“既然師傅們不願幫忙,那我們就隻能自己去找了。”蕭荊生說道。
蕭南生和沈言安點了點頭,也覺得可行,畢竟他們也帶了些下人,一起進山找個人還是沒那麽危險的。
可是當他們不顧小和尚的勸阻要出寺廟的時候,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灰衣少年卻擋在了門口處,不讓他們出去。
“阿柒。”小和尚上前對那少年說道,“不可對施主們無禮。”
“可是師父說了,不能出去。”叫做阿柒的少年一臉認真地說道。
沈言安倒是不幹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不幫我們也就算了,憑什麽不讓我們出去?”
小和尚說道:“施主,女施主一定會沒事的,你們就等等。”
蕭荊生道:“難不成言舒是和兩位主持一起進了山?”
阿柒說道:“讓你們等着就等着!”
沈言安看不慣他這臉色,便說道:“你們寺裏怎麽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我看你們安清寺根本就不是什麽和尚廟,而是個土匪窩!”
阿柒道:“你們才是土匪!”
“你!”沈言安被他氣得心裏不舒坦,便說道,“你不讓我們出去我們偏要出去!”
說着便讓小厮們将他拉開,畢竟蕭家帶的也有十幾個人,而這寺中現在隻有四個人,在他們的意識中,想要對付這幾個和尚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個小厮上前,正想把這個看起來赢弱的小少年給拉開,但是卻被反手抓住,直接被阿柒扛了起來。
“啊哈,啊——”那小厮驚恐地叫出了聲。
其他人也是驚訝不已,隻見阿柒舉着小厮,然後朝着院子一旁直接扔了出去,那人便摔倒在地上。
疼得一直打滾叫。
沈言安看着他竟有如此大的力氣,便又叫了幾個小厮一起上,奈何阿柒是個練家子,看着身闆雖小,但是武功卻是一流,沒幾下便把其他的小厮統統打趴下了。
看着滿院子扶腰揉腦袋喊疼的小厮,蕭南生他們也是一臉的無奈,便讓他們安安靜靜地繼續等着。
“哼。”阿柒冷哼一聲,繼續守在寺廟的門口處。
在山林深處,沈言舒此刻正坐在瀑布上凸出的崖壁間,看着下面圍繞這自己的這二十幾頭狼,也不知道聶棟和聶梁叔叔他們會不會找的這個地方。
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沈言舒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有些跟不上了,肩膀處的血液已經凝固起來,變得冰涼冰涼的。
不能再繼續這樣等下去了,不然等自己的體力耗完了就真的沒辦法對付這群狼了。
她抽出腰間的匕首,然後對準了頭狼,直接飛射出去,正中頭狼的脖子!
隻見它嗚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起來,沒多久便斷了氣。
群狼無首,其餘的狼嗅了嗅那死去的頭狼,都“嗷嗚”的叫了起來,聽起來有幾分慌亂,沈言舒仍舊坐在那兒,看着它們。
這個時候狼群有些騷動,沈言舒知道,它們這個時候定要再選出一頭兇猛的頭狼來帶領他們繼續這個群體的活動。
沒過多久,便有兩隻狼撕咬起來,但是其中一隻明顯比較占優勢,将另外一隻咬得傷痕累累。
沈言舒看準時機,手裏拿着淩雲劍一躍而下,落到了水池中央的石頭上,群狼看到,有幾隻已經朝着她的方向包圍了過來。
她勢如破竹,直接提劍而上,朝着狼群便砍了過去,一下便将兩隻狼殺死在水池之中,血色暈染開了,将原本清澈的水面變得鮮紅無比。
打開了缺口,沈言舒并不戀戰,而是朝着竹林的方向跑了過去,但是她的速度比起狼來還是慢了一些,眼看這狼的血盆大口便要咬上她的大腿,她直接躍起,抓住了一根竹子,開始往上爬。
其他的狼開始反應過來,紛紛将沈言舒所在的竹子包圍了起來,然後有兩隻狼瘋狂地撞擊着纖細的竹子,想要把沈言舒撞掉下來。
沈言舒無奈喊道:“我這麽瘦,都不夠你們塞牙縫的,幹嘛一直追着我不放!”
現在隻剩下十幾頭狼了,可是就算是這樣,她這小身子也不夠它們分的啊!
竹子搖搖欲墜,沈言舒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然後直接落了下來,下面的狼群看到,都紛紛張開了鋒利的牙齒等着将她咬成碎片!
想吃姑奶奶!拿命來吧!
淩冽的劍光閃過,淩雲劍從撲騰得最高那隻狼口中直接刺入,直達狼腹,然後用力一劃,整頭狼已經倒了下去,沈言舒雙腳落地,開始和這群野狼厮殺起來。
一隻,兩隻,三隻……十隻……
沈言舒也不知道殺了多少頭狼,隻是感覺這狼越殺越猛,依舊不放口地朝她撲過來,她的力氣也沒有多少了!
“啊——”沈言舒抵擋不住狼群,被一頭狼咬住了小腿,疼痛襲滿了全身。
她拿劍一揮,直接斬到咬住她的那頭狼的肚子上,那狼吃疼,松了口,被沈言舒擡腿一踢,踹到了一旁,可是小腿上已經有鮮血不斷流出。
原本淺色的衣服現在變得破爛不堪,血液和汗水将衣物粘黏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血人一般,沈言舒即使看不到自己的模樣也知道現在狼狽不堪。
還有大約十隻左右的狼,可是沈言舒已經精疲力盡了,身上傷口不少,被抓傷和被咬傷的大大小小的傷口,疼痛和困倦襲來,沈言舒覺得今天可能真的要把命交代在這裏了。
要是父親知道自己就這麽輕易地被打倒了,大概會很失望吧?
“郡主!”
就在沈言舒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遠處看到了正在趕來的聶棟和聶梁。
“咻——”的一聲,原本撲向沈言舒的一頭狼直接被射中了脖子處,倒在了地上。
聶棟和聶梁來到了沈言舒身邊,兩個人武功不低,很快便将剩下的幾頭狼收拾了幹淨!
“郡主,你沒事吧?”聶棟聶梁将沈言舒扶起。
沈言舒擡起慘白的臉:“放心,還死不了。”
然後她從懷裏掏出麒麟兵符,遞給他們:“麒麟兵符。”
聶棟剛接過麒麟兵符,還沒等他開口,沈言舒的手就已經垂了下去,他一驚,發現她已經暈倒了……
夕顔早早便回到了安清寺,看到寺中大家都在,便上前對小和尚說道:“有沒有傷藥?”
衆人一愣,不知道她這是要做什麽。
小和尚說道:“我們這兒隻有些自制的草藥,效果可能沒有藥店裏的好,女施主要來做什麽?”
夕顔來不及解釋,隻是說道:“小姐可能受傷了,讓人回去找個大夫過來。”
“可是這兒回去怎麽也要兩個時辰。”蕭荊生說道。
夕顔顧不了那麽多,直接上馬一揮馬鞭,朝着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