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的沈言舒總覺得心神不甯,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一般。
燕輕寒看着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模樣,說道:“你不必太擔心了。”
沈言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總讓我不要擔心,然而你怎麽不去讓你的父皇停止他龌蹉的想法!觊觎臣子的妻子,可真是個明君!”
她毫不留情地諷刺,燕輕寒附和說道:“好好好,他龌蹉。”
沈言舒目光堅定的說道:“我決定了。”
燕輕寒問:“決定什麽?”
“決定送母親去郁州。”沈言舒說道。
燕輕寒說道:“郁州路途遙遠,你這一去一回多辛苦。”
沈言舒卻不在乎,說道:“大齊這麽遠我不還是去了嗎,區區一個郁州自然沒什麽。”
燕輕寒知道自己攔不住她,便說道:“我讓墨江和墨雲随你去,聞人語今日已經到長安了,讓他也跟着你。”
他們正說着話,阿柒從外面躍了進來,将一封信遞給了沈言舒。
沈言舒微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的信,眸子裏燃起了怒火。
“怎麽了?”燕輕寒問道。
沈言舒說道:“燕瀝果然沒死心,他派大内侍衛去攔截安定侯府的人馬。”
燕輕寒挑眉:“你怎麽知道?”
沈言舒說道:“薛子卿傳來的消息。上次我們把萬去疾和他的手下殺了之後,皇帝手中能徹底信任的人少了些,便從神機營調了許多人手過去,自然能探聽到一些消息。”
燕輕寒深邃的眸子裏也泛起了波瀾,他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執着。
他說道:“既然如此,我陪你去。”
皇帝既然下定決心要攔住江婳,定然是下了血本的,也考慮到了安定侯府和昭郡王府會派多少人去保護江婳。
沈言舒卻沉思了起來,說道:“這樣不妥。”
燕輕寒問道:“爲何?”
“還是将母親和外祖父他們分開吧,假裝母親和外祖父他們在一起,然後我們将母親從另一條路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郁州。”沈言舒說道。
燕輕寒卻不同意她的說法:“你這樣不僅費時間和人力,而且若是被父皇發現你母親真正的地方,倒是更加的麻煩。”
沈言舒想了想,倒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罷了,他若是再敢動我母親,我肯定會進宮殺了他!”沈言舒沉眸說道。
他們正想着如何對付皇帝的時候,第二日卻傳來了太後病重的消息。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打算啓程回郁州的安定侯府隊伍也不得不延期下來。
明明壽宴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第二天就已經卧病在床了,太醫說是急火攻心,這才讓太後倒下了。
太後本來年事已高,這些年來過的又十分的清寒,身子骨早就有些吃不消了,常年吃着藥也不見好轉,如今這病來勢洶洶,看來似乎很兇險。
昭郡王妃和江婳入宮侍疾,看着太後這病怏怏的模樣,更是于心不忍起來。
沈言舒更是頭疼,太後以前對她不錯,她自然是擔心的,也不知道她這病什麽時候才能好。
她倒是常常入宮侍疾,看着太後有些神志不清了,叫來皇帝讓他立太子,皇帝隻是口頭上應着,然而什麽都沒有做。
沈言舒在一旁看着,卻也知道皇帝根本就想将皇位傳給燕輕寒,按着目前來說,支持燕輕寒的大臣最多,因着他的軍功和政績,若是太子之位不立燕輕寒,倒是有些說不過去。
這般拖着,不過是想給燕晟一個機會。
燕晟是淑妃之子,除了甯王之外,皇帝最寵愛的變是裕王,如今甯王已死,他想将皇位傳給裕王也不爲過。
也或許是因爲皇帝覺得自己還年輕,根本不着急立太子。
然而太後這般催促,倒是讓淑妃起了别的心思。
她也知道如今燕晟和燕輕寒比起來有太多的不足,但是隻要皇帝一句話,她們母子的以後的就會有所改變,這些日子更是盡心地讨好着皇帝。
這幾日天氣不錯,阮樂瑤見沈言舒興緻不高,便約了她出來散散心。
見她一臉愁容的模樣,阮樂瑤說道:“你别太擔心了,太後是個有福之人。”
沈言舒點了點頭:“但願吧。”
阮樂瑤說道:“太後這一病,原本那些來參加壽宴的人現在也回不去了,除了雲安郡王回去了之外,都還在長安,隻怕是擔心太後的事情。”
沈言舒說道:“我總覺得這太後的病有些蹊跷。”
阮樂瑤挑眉,問道:“爲何這麽說?”
沈言舒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出來。”
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太後的病似乎是有人故意爲之,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也又不好說。
阮樂瑤說道:“或許是你想太多了,我們去前頭看看。”
她說着便想拉沈言舒往前走,卻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長不長眼睛!”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
沈言舒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微微蹙眉,擡頭一看,果然不是冤家不舉頭,竟然是喬若岚。
“景王世子妃今日是沒長眼睛嗎?撞到本王妃居然還如此嚣張?”沈言舒說道,她的身份倒是高喬若岚一頭,就喜歡拿出來壓着喬若岚。
喬若岚不服:“明明是你撞的我。”
沈言舒今日心情不好,正愁沒地方發洩,這喬若岚自己非要往前湊,那就不能怪她了。
她上前一步,用肩膀往前一撞,将喬若岚撞倒在地上。
“我就是撞你了,怎麽?”沈言舒挑眉,看着喬若岚漸漸變黑的臉,她倒是無所畏懼。
喬若岚怒瞪着沈言舒:“堂堂一個王妃,欺負我一介弱女子,是覺得我們景王府好欺負嗎?”
沈言舒說道:“我從來不覺得景王府好欺負,我隻是覺得你好欺負而已。景王府與你何幹?你以爲你當上了景王世子妃,景王府就應該爲你出頭嗎?”
她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喬若岚。
沈言舒繼續說道:“你大可回去向裴曜告狀,你猜他會不會信你?會不會幫你?隻怕是還要讓你低聲下氣的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