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怒怼于蟬


沈言舒走出王府門口的時候,那兒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當中大概有不少于蟬請來的“看客”。

看到沈言舒的身影,于蟬喜出望外,二弟的辦法果然湊效,這沈言舒竟然真的來見自己了!她連忙上前,正打算說話,卻被王府的護衛攔下。

“淩王妃,我求求你,我都這樣了,你就别爲難我了!”于蟬上前說道,那語氣之誠懇,聽起來倒是讓人頗爲不忍。

隻是沈言舒臉上卻是沒有半分半毫的動容。

她開口說道:“我什麽時候爲難過你了?”

于蟬低頭說道:“我知道,王妃看我不順眼,所以才不同意淩王将我迎進王府,可是我已經被淩王……王妃,我求求你,現在滿大街都是關于我的流言,我都已經快活不下去了,若是連淩王也不要我,我甯可去死!”

她的聲淚控訴,倒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沈言舒的身上,仿佛淩王不将她迎進王府,都是沈言舒在暗中搗亂一般。

沈言舒聽了她的這番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說道:“你誤會了,我可沒有不同意,這是王爺的事情,與我何幹?于小姐可别逮人就咬,這樣可是很容易誤會别人的。”

于蟬一愣,随即說道:“那王妃是同意讓我入府的嗎?”

沈言舒說道:“我說過了,這并不是我的事情,我同不同意又如何,還不是得看王爺的意思?你就算是要鬧,也得讓王爺回來,不然你就算是撞死在這淩王府的柱子上,也無濟于事。”

她這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反倒是于蟬無理取鬧了。

于蟬看着沈言舒,難怪二弟會說沈言舒此人心計太深,果真如此,這三言兩語便将自己推了個幹幹淨淨。

她對沈言舒說道:“王妃,王爺宅心仁厚,就算是與我并沒有什麽情誼,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定然也是會負責的,可是他卻不肯負責,這不就是因爲有您在……”

“那你的意思是,想讓本王妃将這王妃之位讓出來,讓你來當這淩王府的王妃?”沈言舒微微得笑着,語氣裏卻是充滿了寒意。

于蟬忍不住一顫,連忙跪了下來:“王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并沒有冒犯您的意思,我隻是想求個歇腳的地方,就算是做妾,我也毫無怨言!”

沈言舒看着這于蟬,腦仁都覺得疼,她可真是毅力驚人,竟然如此的煩人!

衆人聽得于蟬這麽一說,紛紛感慨着這于家小姐的不易。

這淩王妃和于小姐原本都是尚書府的小姐,現在身份卻相差懸殊,于小姐都這般低聲下氣,可淩王妃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可當真是冷血。

“都是女人,王妃又何苦這般爲難于小姐!”一個婦人感歎道。

“就是啊,這于小姐都這般做小,淩王妃也太不近人情了。”

“這也難怪,都說淩王妃是個妒婦,見不得淩王和别的女子在一起,不然淩王府怎麽可能這般冷清!”

“就是就是,淩王現在怎麽說也是攝政王了,将來若是登上大位,難不成這淩王妃還一直管着不讓淩王有其他人?”

圍觀的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在說着沈言舒的不是。

這越說聲音是越大,仿佛就是專門說給沈言舒聽的一般,生怕她聽不到這些讨伐的話來。

于蟬雖然面上裝可憐,但是聽到百姓們的逃犯,心中還是忍不住開出了花,看着沈言舒還能撐多久,就不信她能夠不理會這些流言蜚語!

沈言舒眼眸微閃,看着眼前的于蟬,她眼眸裏流露出來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飾,看得就礙眼。

她開口說道:“本王妃竟然不知于尚書府的家風竟然如此彪悍,隻聽說過男子跪求娶嬌人,倒是沒聽說過姑娘家哭着喊着求别人娶她,想來于小姐是這長安城裏的頭一遭,要是這事落在别人身上,本王妃都忍不住罵一句不要臉。”

這話說得如此直白,讓于蟬一下子黑了臉。

這不就是在罵她不要臉嗎!

于蟬不服道:“我隻是求一公平而已!”

“呵。”沈言舒倒是被她這話惹笑了,說道,“這拒絕你的是王爺,這不要你的也是他,你不去找他理論,反倒是将髒水破到本王妃身上,在本王妃面前裝可憐,難道便是你所說的公平?”

于蟬剛要說話,卻被沈言舒的話再次打斷,沈言舒冷眼看着她,沉聲說道:“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不用腦子也能想到王爺爲何不想将你迎進王府,因爲他不喜歡臉皮太厚、虛僞、做作又白癡的女人。”

“你!”被沈言舒這般數落,于蟬整個臉都漲紅了起來,怒瞪着沈言舒,“沈言舒,你欺人太甚!”

沈言舒眸子沉了下來:“直呼本王妃名諱,于小姐可真是好教養,于尚書應當好好帶回去好好教導教導再出來見人吧!”

她說着将目光移到了于蟬身後的于尚書身上。

于蟬站了起來,朝着沈言舒就想撲過去,沈言舒這般諷刺她,她怎麽能忍!

“夠了!”于尚書一把握住了于蟬的手腕,呵斥道,“還嫌不夠丢人嗎!”

于蟬沒有想到父親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的出現,她回頭驚訝看着自己的父親:“父親,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不在這裏還不知道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于尚書怒不可遏,原本于蟬和于長庭對淩王設計的那一出,他已經夠氣憤的了,沒想到被淩王拒絕之後,于蟬竟然如此不過臉面地求到這裏,這讓他們尚書府的臉往哪裏擱!

隻怕是早就成爲了這長安城裏的笑柄了!

于蟬看着父親那黑沉的臉色,連忙解釋道:“父親,女兒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于尚書心中怒火更甚:“若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就給我滾回府裏好好的待着!還嫌不夠丢人嗎!”

他是真的發了怒,這暴跳如雷的模樣于蟬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是她怎麽能就這樣前功盡棄,她隻想讓沈言舒同意讓自己入王府。

她急的哭了起來,咬了咬牙,直接朝着于尚書跪了下來:“父親,求你成全女兒!”

沈言舒在一旁看着他們父女這般,眼眸微微一閃,心中倒是起了一絲的波瀾。

于尚書哪裏會讓自己的女兒這般任性下去,他讓人直接将于蟬押回了府。

這一切都平息了下來,周圍的百姓們也散開了去。

于尚書的臉色很是不好,他上前給沈言舒行了一禮,說道:“王妃恕罪,是下官管教不嚴,打擾王妃了。”

“既然是管教不嚴,那便帶回去好好管教。”沈言舒說道,“若是還有下次,本王妃可不能保證于小姐的安全了。”

她的語氣冷清,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随口說出來的話。

于尚書眼眸微微一閃,拱手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離開了。

沈言舒看着于尚書的背影,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回到王府,沈言舒的心情更加的煩躁。

今日于蟬這麽一鬧,是徹底将她的心思擾亂了。

青鸢将琴娶來,放在了院子裏的石桌上。

沈言舒坐了下來,覆手而上,一時那肅殺的琴聲便從她的指尖傳開來,這旋律轉換十分的快,聽起來并沒有往日的恬淡,反倒是越聽越亂。

這哪裏是王妃的琴藝水平?

衆人紛紛捂住了耳朵,但是見沈言舒這般沉重臉,想來剛才是被于蟬給氣到了,所有才要發洩一般,他們自然不能打擾。

沈言舒的指尖流出的琴音十分的刺耳,仿佛帶着殺氣一般,聽者聞風喪而。

“好了!這是什麽鬼曲子!難聽死了!”院子裏的門口傳來不滿的叫嚣聲。

沈言舒手停了下來 ,轉頭看着院子外。

竟是黃亭州來了。

黃亭州見她終于停了下來,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說道:“丫頭,你不是在彈琴,這是在殺豬啊!”

“這曲子還能殺了你不成?”沈言舒問道。

黃亭州:“……”

看來許久不見,這丫頭倒是忘了什麽叫做尊師重道了。

“咳咳。”黃亭州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說出來,爲師可以開導開導你,别憋在心裏,憋壞了可不行!”

沈言舒垂眸:“這不是在彈彈琴,發洩發洩心情嗎?靈遠大師說了,這樂聲可以洗滌心靈,讓心沉靜下來。”

“得了吧。”黃亭州說道,“你要是真想靜心,不如随那靈遠和尚一般,把頭剃了。”

沈言舒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看着黃亭州點頭道;“有道理,我去拿剪刀。”

她說着便朝着屋子裏走了過去。

黃亭州大驚,他不過是随口開的一個玩笑而已,這丫頭怎麽就當了真!他立馬上前拉住沈言舒的胳膊:“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竟是這般怪裏怪氣的,爲師開個玩笑而已。”

沈言舒坐回了凳子上:“我也是開玩笑的。”

黃亭州:“……”

有這麽坑師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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