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你不進去看看她嗎?”安奕浔換掉自己的白大褂後看着還在治療室門口站着的男人,很是奇怪的詢問。
傅炜宸背對着安奕浔,一雙墨色又深邃的眼睛注視着在床上靜靜躺着的女孩子。
“哦,對了,剛才給她做檢查的時候發現她的手有點燙傷,應該是處理的不夠及時,有潰膿的迹象,不過沒有什麽大礙,過幾天就會好,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安奕浔沒有理會傅炜宸的冷漠,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傅炜宸的性子他早就習慣了。
傅炜宸動了動眼睛,在安奕浔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伸手攔住了他。
“你給娜拉打電話讓她來陪陪她吧。”傅炜宸有些無力,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麽進去面對喬沁萌。
安奕浔挑眉,臉上柔和的笑容深了許多:“炜宸,你對這個女孩子好像很特别。”
特别嗎?傅炜宸抿着嘴唇笑了笑,笑容深沉又冷漠:“或許吧。”
轉身,碩長的身影越走越遠,隻是那抹挺着的脊背看起來冷酷又無情。
“辛容,你查一下三年前的那件事。”傅炜宸抿着唇,坐在車裏回憶着接觸喬沁萌的感覺,那種跟記憶中很濃烈的重合感令他産生了一種不确定的感覺。
“傅總,那件事情的背後黑手雖然沒有查出來,可你不是說一切都在計劃中,知道是誰做的嗎?”
“嗯,查一下酒店房間裏的女人,是誰。”傅炜宸點燃一根煙,手臂自然的垂落在窗沿,看着火星将煙慢慢的燒完。
如果真的是喬沁萌的話,那他說什麽都不會對這個女孩子放手的。
辛容很鄭重的點點頭:“我會重新調查的。”
卡宴車從醫院門口駛離,湧入了車流之中。
“萌萌,萌萌。”
由遠到近的聲音一直不停地喊着喬沁萌的名字。
喬沁萌抖着睫毛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安娜拉紅紅的兩隻大眼睛。
“你終于醒了。”安娜拉笑着擡起手背抹掉臉上沾着的淚水,握着喬沁萌的手不肯松開。
“娜拉,你怎麽哭了。”喬沁萌茫然的瞅着安娜拉沾滿淚水濕濕的臉蛋,就要擡手去幫她擦眼淚。
“你别亂動,你還在輸液呢,當心跑了針。”
安娜拉摁住喬沁萌想要亂動的手,很不滿的提醒到。
喬沁萌順着手背往上看,輸液管連接的液體下去了大半,她轉動着有些酸澀的眼珠子,看着白花花的天花闆,啞着嗓子問:“我這是在哪?”
“你在盛安醫院。”安娜拉起身爲喬沁萌接了杯溫水。
喬沁萌掙紮着從床上起來,驚訝的問:“我怎麽會到醫院來?我不是……”
聲音哽在了喉嚨裏,她之前在傅炜宸的車上被他欺辱,讓她瀕臨崩潰的是車外并肩而立的男女。
“你之前隻是太過勞累所以昏過去了,哥哥說你沒什麽大礙,以後多多休息就好了。”安娜拉接過喬沁萌的話頭,将水杯送到她嘴邊喂她喝下去:“還有啊,我哥說你醒了就可以出院了,今天的治療費用他給你免了。”
“你哥?”喬沁萌眨眨眼睛,奇怪的反問。
“嗯,我哥是外科醫院,前幾年出國留學,最近才回來,我還沒有機會引薦你們認識。”安娜拉笑嘻嘻地坐在喬沁萌身邊:“喏,這些衣服你等下換上,我送你回家,阿姨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喬沁萌感激的笑笑,很慶幸有安娜拉在身邊陪着她,才讓她不至于胡思亂想。
輸完液,喬沁萌換好衣服和安娜拉一同離開了盛安醫院,司機先将喬沁萌送回了喬家。
“萌萌,明天我們一起吃飯,你記得等我電話。”車裏,安娜拉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見喬沁萌轉身朝小區裏走去才命令司機開車。
回到家,喬曼婷房間裏的燈光還亮着。
喬沁萌輕輕敲了敲喬曼婷的房間門,輕手将門推開。
梳妝台前,背對着門坐着的喬曼婷正慌亂的低着頭擡手擦拭着。
“媽,你哭了?”喬沁萌心中咯噔一跳,從鏡子裏,她清晰的看到喬曼婷紅腫的眼睛。
她快走幾步走到喬曼婷身邊,扶着喬曼婷的肩膀讓她轉過身面對着自己。
“媽,是妗妗又說話刺激你了嗎?”喬沁萌蹲下身子,仰頭望着喬曼婷哭的通紅的眼睛,一臉的心疼。
喬曼婷搖搖頭,啞着嗓子說自己沒事,可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瞧我,這一定是太瞌睡了,打呵欠打的眼淚直流。”喬曼婷别開臉開着玩笑,話一出口就擡手捂着自己的嘴發出嗚嗚的哽咽聲。
“媽,你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好嗎?”喬沁萌抽出紙巾幫喬曼婷擦拭眼淚,故意威脅道:“你若不說我就去找妗妗問了。”
喬沁萌起身,作勢就要出門。
喬曼婷連忙伸手拉住了喬沁萌的胳膊,歎息道:“我知道瞞不過你,你舅舅下午回來了,吃飯的時候一直唉聲歎氣,後來就聽見他們在房間裏吵架。”
“所以妗妗找你撒氣來了?”喬沁萌心疼的注視着喬曼婷,很是明了。
石長萍一直視喬曼婷爲眼中釘,有事沒事就來找喬曼婷的晦氣,罵人的話更是直白。
她認爲喬曼婷就是喬家的掃把星,喬家是因爲喬曼婷才會沒落,而她的生活也是因爲喬曼婷的介入才過的很艱辛。
喬沁萌總是聽到石長萍罵喬曼婷是狐狸精、小三,爲了男人連自尊都不要。
因爲這些話,從懂事開始她很少問喬曼婷有關于爸爸的事情,在喬沁萌心裏,她的爸爸二十多年都不出現以後出現不出現更加沒有關系,隻要她跟媽媽兩個人過得好就行。
“公司出了事情,你舅舅心情不好,你妗妗也是着急吧,我沒有什麽關系,倒是你……”喬曼婷紅着眼睛捧着女兒嬌豔的臉:“能幫忙就幫一下吧。”
幫舅舅的忙?喬沁萌很是不解的看着喬曼婷,等着她繼續往下說。
喬曼婷吸了幾口氣,猶猶豫豫的道:“你舅舅說周五晚上有個晚宴,去的都是對你舅舅公司有幫助的人,你舅舅想讓你跟着去,讓我問問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