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太太捂着自己的胸口終于反應過來了,眼前的一幕令她怪異的尖叫出聲:“你個賤丫頭快點放開我女兒!”
放開?
喬沁萌沒有答話,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幹淨利落地道:“道歉!”
“你休想!我不會道歉的!堅決不道歉!”任冰蕊怪異的叫着,掙紮着,可是她失去了先機,這樣的掙紮隻能讓她的頭皮被揪的更加緊,讓她覺得更加的疼。
“啊!瘋了瘋了!來人呐,快來人呐!”任太太想要上前,可顧忌着喬沁萌中手中的女兒,兩手張開在空氣中比劃着,随後轉到門口大聲的喊叫着。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那位穿黑衣的保镖走了進來。
“快!快去把那個瘋子抓起來,救我女兒!”任太太氣的強調都變了,大聲的嚷嚷着。
保镖略一點頭,就要沖過來。
之前接到電話匆忙趕過來的安娜拉也來到了休息室,聽到這邊的動靜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微愣片刻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沖了進來擋在了喬沁萌的身邊。
“你們做什麽呢?知道這裏是哪裏嗎?”安娜拉不肯讓保镖近前,冷眼擋住了保镖的路。
面對安家的小姐,任太太的理智總歸是回歸了,她對着保镖揮揮手,這才喘着粗氣道:“安小姐,我女兒和你都是一所學校的,眼下她被這個瘋女人鉗制,麻煩安小姐顧忌一下同校之情,别落人口實。”
暗含着警告之意,任太太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喬沁萌,生怕她真的做出傷害自己女兒的事情。
“同校之情?”安娜拉眨眨眼睛反問道:“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跟夫人的女兒是一所學校的呢,呵呵。”
任太太被這話一噎,半晌沒有接上話。
“萌萌,你沒事吧。”安娜拉轉頭走到喬沁萌身邊,緊張的打量着她。
喬沁萌手上的力度不松,搖搖頭寬慰安娜拉:“我沒事。”
安娜拉這才松了一口氣疑惑的看着喬沁萌,用眼神無聲地問她爲什麽還不松手。
“娜拉,她侮辱我媽媽!隻要她道歉,我就放了她!”喬沁萌眼圈有點紅,黑白分明的眼球上面因爲惱怒覆蓋了一層血絲。
安娜拉明了,歎了口氣。
喬沁萌平時很溫婉,脾氣看着很好,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在她心裏有兩種人是不能觸碰的禁忌。
一是她的媽媽,二是她的朋友。
“我不道歉!媽,你快讓人把這個瘋女人的手給剁了,讓她趕緊放了我!”任冰蕊也是急紅了眼睛,不肯服輸。
她不知道喬沁萌哪裏來的力氣,自己抓不到人也掙脫不開。
她感覺自己的額頭皮都被揪出來血絲了,火辣辣的疼。
“動手,還愣着做什麽?沒看到小姐被歹人欺負了嗎?”任太太也不管不顧的指揮着保镖,一頭熱的讓人上去動手抓喬沁萌。
“你們怎麽敢……”
安娜拉的話剛說了一半,受到主人命令的保镖已經上手将安娜拉推到了一邊,直面着喬沁萌。
“呵呵,這裏可真是熱鬧。”輕挑又邪魅的笑聲突然響起。
僵持在休息室的人均朝門口看去,一道寬厚的身軀出現在視野裏,正閑散的倚靠在門框,似笑非笑的往休息室瞧。
看到來人,安娜拉眼睛一亮,連忙奔了過來。
“明哲哥你來了,那是我朋友,你快幫幫忙。”安娜拉上手挽住了沈明哲的胳膊,指着喬沁萌道。
“哪個?是那個需要幫忙的還是那個不需要幫忙的?”沈明哲明知故問,單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裏晃,站在喬沁萌一米遠的地方細細的盯着她瞧個不停。
這個就是令傅炜宸一而再再而三違背原則的女孩子,他要好好的看個明白,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唔,确實挺特殊的,聽聞是因爲犯了事兒進了局子怕她吃虧才讓自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眼下在休息室敵方的人勝過己方的情況下,卻還能令己方占據優勢。
瞧着,确實是個特别的。
原來傅炜宸喜歡的口味是這樣的,比着以前的那位,倒是潑辣了不少。
“當然是要被男人打的萌萌了啊,你沒看到嗎?萌萌差點就慘遭那個人的毒手了。”安娜拉說着,小手一轉指向了那位黑衣保镖。
保镖隐藏在黑眼鏡下面的眼睛閃了閃,緊接着,一股勁風,他腦子裏警鈴大響,身體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到下巴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他的身體直接脫離了地心引力朝後面仰倒過去,最後重重的撞在了牆上倒在了地上。
安娜拉的嘴巴張成了“O”型。
喬沁萌嘴角抖了抖,默默的看着倒地不起的保镖,從他瞪圓的眼睛和僵硬的表情上面看出了他内心的淩亂。
沈明哲收回紮着的馬步,将剛剛胖揍人的拳頭也自然的收回,詢問的看向安娜拉笑:“還有要傷害你朋友的毒手在嗎?”
任太太和被喬沁萌拎在手中的任冰蕊同時一怔,隻覺得後背湧出吹過來一陣又一陣的冷風。
另一側,在隔着一道門的監控室裏,督察警的組長和剛才負責給喬沁萌做筆錄的文警正站在屋子當中不停的擦着自己額頭滴落的汗水。
他們的對面,坐着兩個人,一位是督察局的局長,一位是身穿黑色阿瑪尼西裝正在翻開着筆錄的沉默男人。
男人的身後站着一位不容忽視的雕塑。
雖說二人都是坐着,但坐的姿勢完全不同。
局長隻有前半邊的屁股挨着椅子,兩條腿的膝蓋朝着沉默男人的方向傾斜。
随着男人翻看筆錄的動作,局長有随時想要起身解釋說話的沖動,而局長也終于在男人将筆錄放到身側的茶幾上的時候迅速的站起來解釋。
“傅總,是這樣的,這件事純粹是個誤會,我們不知道……”
“誤會?如果這是誤會,那剛才的畫面是什麽?”
傅炜宸狹長的鳳眸瞥向在播放休息室畫面的屏幕上,在他進來的瞬間,看到了任冰蕊将水澆到了喬沁萌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