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逸洋看向喬沁萌,喬沁萌也正好擡眼向他看了過來。
這樣他就有單獨跟萌萌相處的機會了,若是萌萌穿上他送的禮服……許逸洋有了片刻的動搖。
不,不妥!
萌萌的性子看起來溫婉實則很倔強,這一刻若是自己不攔着讓任冰蕊繼續緊逼的話,恐怕又會出現無法收拾的下場了。
“逸洋,你說過,無論我提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我的。”任冰蕊嘟着紅唇,唇瓣滑過許逸洋的臉頰。
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令許逸洋朝旁邊一躲。
喬沁萌也在這個時候将眼睛轉開,有些抵觸看到剛才刺眼的一幕。
許逸洋輕抿着嘴唇,溫和的笑意已經不複存在,眸光劃過一抹淩厲,很快消失不見。
“嗯,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一句話,許逸洋将自己跟喬沁萌的關系劃清了界限。
“喬沁萌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麽樣?”任冰蕊走過來很是親切的牽着喬沁萌的手,聲音壓的很低:“今天晚上我們任家可是主辦方之一,若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命人把姓喬的人都請出去,如何?”
喬沁萌垂眸,顫抖的睫毛将她的憤怒掩藏在眼眶中,她輕咬着下唇,想要用此來忍耐。
“你個死丫頭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這是什麽情況?”石長萍從人群中擠出來,氣的滿臉通紅。
她才一會兒工夫沒有看到喬沁萌,這個死丫頭就給她惹出來了禍事。
“對不起啊喬小姐,我這個外甥女第一次參見這樣的場合不太懂規矩,麻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石長萍伸手一拽,将喬沁萌拉至自己的身後,有着不少細紋的臉上堆着笑,不停地對着任冰蕊道歉。
喬沁萌微微蹙眉,石長萍的手勁兒很重,手腕的骨頭有種快要被她捏碎的錯覺。
聽着她道歉的聲音,她從心裏覺得不舒服,正欲說話,就聽到對面任冰蕊嫌隙的嬌俏聲。
“喬夫人,隻要你的外甥女跟我換一下禮服不要影響我等下的活動就好,喏,我朋友說了,會給她送一件新的禮服過來,喬夫人應該不至于攔着不同意吧?”
任冰蕊倨傲地擡着下巴,将剛才的處理方法又重複了一遍。
她不是真的看上了喬沁萌的衣服,單純的想要羞辱她讓她穿上自己的禮服而已,這件禮服,可不是那麽容易穿上的。
就算喬沁萌有本事換上了她有污垢的衣服,她也有十幾種方法讓喬沁萌在宴會上出醜。
石長萍松了口氣,她以爲任家的千金很難打發呢,隻是提了這麽一件小小的要求,她将喬沁萌朝前一推,笑道:“那就讓我這不省心的外甥女陪着任小姐走一趟吧。”
暗中擰了喬沁萌一下,石長萍用眼神告訴她敢搞砸了回去讓她們母女好看。
喬沁萌咬着下唇不情不願的跟着任冰蕊走出了宴請的大廳,穿過一條走廊,走近了裏面的一間房間。
她一路走過來并沒有看到有服務員經過,總覺得怪異的很。
進了房間之前她悄悄打量着房間的布局,很普通的雙人間,一個洗手間兩張床,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氣。
她正欲将門關上,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闆上面的清脆響聲,一條藕段似的白嫩手臂伸進來擋住了想要閉合的門,正是剛才在洗手間被她教訓了一番的戴黛兒。
喬沁萌眼睛一瞥掃過戴黛兒的淡紫色的魚尾式的禮服,突然明白過來剛才撞到她的人是誰。
“剛才是你讓人撞的我,所以,你們一早就認識了對不對。”喬沁萌逐漸睜圓了黑漆漆的眼睛,很肯定的問。
莫名其妙被撞,好巧不巧撞灑了任冰蕊手中端着的紅酒灑了一身。
原來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任冰蕊坐到了床上,挑眉看着喬沁萌。眼中流露出“你才知道”的得意模樣,她倨傲地道指使着:“你先把衣服脫下來給我!”
“爲什麽要我先脫?”喬沁萌冷眼回視着任冰蕊,一點也沒有想要屈服的意思。
知道了是她們的設計,總覺得這次互換衣服的事情充滿了詭異的氣氛。
“喬沁萌,你可别忘記了今天的場合,你舅舅的公司還等着我爸公司的救急資金呢,你若是不聽我的,我就讓我爸不出手幫忙,到時候你舅舅的公司破産了,不僅是你和你媽媽,你們姓喬的都要流落街頭了吧!”
聽到任冰蕊威脅的話,縱然知道任冰蕊是在想法設法的在羞辱她,她也隻能認了。
喬沁萌抿着嘴唇走到了洗手間,在裏面将禮服脫掉之後打開一條縫遞了出來。
任冰蕊給戴黛兒使了個眼色,戴黛兒點點頭将那件禮服拿了過來。
“呀,這條禮服怎麽這麽難穿啊!”任冰蕊抱怨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該死的,這裏好緊呐。”
“你收腰吸氣,我幫你把這裏提上去。”戴黛兒的聲音也随之響起。
洗手間的門被重新關上,喬沁萌靜靜的站在裏面傾聽外面的動靜。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過之後,就是她們二人的對話,多數都是任冰蕊的抱怨,嫌棄她的禮服不夠美觀也不夠合身。
喬沁萌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浴巾扯過來披在了身上,懶懶的靠在牆壁上。
她猜測任冰蕊不會直接把衣服給她送進來,若是那麽輕易就讓她換上衣服就不是任冰蕊了。索性她之前披上浴袍,免得等待的時間太久着了風寒。
聽到了輕微的咔擦聲響,她暗道一聲不好,在裏面輕輕的叩擊着門闆:“任冰蕊,你的禮服什麽時候拿給我!”
敲擊了幾下外面沒有反應,她咬着牙将洗手間的門打開一條縫。
“任冰蕊,戴黛兒,你們在嗎?”
喬沁萌将門推開,這才注意到房間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好在走廊裏沒有人經過,她連忙将門給關上,轉身,一條拿着手帕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刺鼻的味道熏得她兩眼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