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沉默。
厲缱绻微微一笑,“好,不洗就不洗,那我陪着你,等你睡着。”她有經驗,一旦做了不好的夢需要很久才會睡着的,一直都是他陪着她,那今天就讓她好好的陪伴自己的玩具一回吧。
慕寒在厲缱绻的堅持下躺回了床上,而她坐在床邊。慕寒蹙眉盯着天花闆,厲缱绻輕笑:“睡覺的時候,要閉上眼睛哦,寒。”
他順從的閉上眼睛,“小姐,我不需要人陪。”
她水潤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閃着明亮的光,清脆的嗓音在暗夜中響起,“是我想陪着寒呀,好好的照顧玩具是主人的義務。”
那麽我的小姐,如果當您知道玩具身上發生過的事情,還會留這個玩具在身邊嗎?
如果可以,慕寒希望一輩子,厲缱绻都不要知道。
對于慕寒身上發生的事情,厲缱绻除了從當時的那名管事的口中得知了慕寒曾經差一點殺死了自己的教官這件事情外,再沒有其他的了。
隻是,厲缱绻不在意沒有去進一步的深究,不代表着身爲父親的厲爵會放任不管。他不會讓自己寶貝女兒的身邊成天跟着一個危險品。所以如果不是在找到那名教練後,那名教練說自己并沒有突破最後的防線沒有做到最後的話,慕寒早已經被無聲無息的處決了。
身爲一個男人,厲爵知道性對于很多人來說,是罂粟,一旦沾上之後,便會欲罷不能。
他不會将自己的女兒置于不安定的環境之中,隻是他自己的女兒他自然是了解她的秉性的,無畏無懼,好奇心重,喜歡冒險,終有一天當她開始對男女之事産生興趣的時候,便會想要嘗試。與其找一個他不放心的人,倒不如開始訓練慕寒,這也是他在慕寒16歲生日起開始找人訓練他的原因。
因爲昨天晚上陪着慕寒的原因,回到自己房間的厲缱绻幾乎還沒有怎麽睡,就起來了。于是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沒精打采的。
厲爵看着她,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麽了?”
厲缱绻回答的很是随意,“唔……睡的有點晚。”
“傭人說……你昨天去慕寒的房間了?”意有所指的的問話。
“嗯……”漫不經心的眼神掃視了一周,沒有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爹地,寒呢?”
“慕寒還不夠強大,H國那邊有場爲期一月的軍事化訓練,五點鍾已經出發去機場了。”厲爵淡淡的說道。
厲缱绻直覺的皺眉,顯然是對于父親這樣的舉動有些不悅,“爹地,會不會有危險?”
“媛媛現在是爲了一個玩具責難爹地嗎?”厲爵放下手中的牛奶,顯得異常的嚴肅。
手一頓,垂下眼眸,“沒有,爹地,隻是……”
“人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言外之意,慕寒去H國的事情已經成定局,無法更改。
H國,獵人營地。
一個時刻都有子彈擦身而過,炸彈爆炸的地方,空氣中,長年累月始終彌漫着的是瓦斯的味道。這個地方以環境艱苦,訓練殘酷,管理嚴格而著稱,能夠從裏面成功突圍的人無一不是身手了得的精英人物,都是戰勝了死神的英雄。
在正式進入訓練營之前,管理員突然以莫須有的理由拿走了慕寒的配槍,這種地方與死神決鬥的競技場,沒有了槍支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慕寒當然不會傻到這麽輕易地交出自己的配槍,隻是管理員卻給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這是厲總的吩咐。
慕寒知道這是厲爵給他附加的挑戰,時刻會有生命危險的地方,除了時時刻刻會爆炸的炸彈還有一群亡命之徒。沒有槍支就好比是失去了翅膀的老鷹,能夠安全突圍的幾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慕寒面無表情的交出槍支,手掌觸碰了一下身上攜帶匕首的位置,沒有槍支不要緊,他還有可以自保的工具。
他的冷靜自若在管理員的眼中是不屑與高傲,厲爵沒收他槍支的行爲在很多人看來是爲了找一個名正言順除掉他的理由,所以管理有也完全不介意在他進去送死之前好好的欺辱他一番。
“怎麽,現在你是不是很不服啊?”挑釁的鼻孔朝天。
慕寒垂下眸子掩蓋住眼中一切的情緒。
“呵呵……不說話?還是說你準備拿身上的匕首幹掉我?”顯然他也知道慕寒現在唯一可以取勝的憑借就是身上隐藏着的匕首,他在試圖以言語激怒慕寒,然後名正言順的将他的匕首也沒收掉。
孤狼一般的眸子,冷冷的擡起,如同寒冰利劍一般。
“不服氣啊?這樣吧,隻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再求個饒,我就把槍還給你。”張狂的威脅。
“你在找死!”殺掉一個令人讨厭的蒼蠅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管理員因爲他陰恻恻的話語,脖子上覺得涼飕飕的好像被下了死亡名單一般,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等退到了自認爲足夠安全的距離這才繼續狐假虎威的對着一同被送來特訓的衆人大聲說道:“把規則給我記清楚了,這場戰役中你們都是單打獨鬥,沒有戰友沒有夥伴,沒有任何的外援,走不出來就死在裏面。”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特種兵作戰還需要夥伴呢,他們沒有任何的援助,進去不就是等于送死去了?!
裏面除了不确定的外部因素,還有的随時都可能出現的恐怖分子和亡命死囚。
就在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站在高處的另外一個高大一些的管理人,揚高了聲音,“還沒有脫奶的娃娃們,如果害怕了就趁早滾蛋,現在……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不想死的從這裏滾出去,不然等一會兒吓尿了褲子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慕寒的錯覺,他感覺這位管理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的瞅向她,似乎是在故意說給他聽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