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餐擺了上來,特麗斯坐在厲缱绻的下手一邊吃飯一邊望着窗外,窗外不遠處有一棵直立挺拔的樹,一道修長的身影穿着簡潔的白襯衫黑色長褲w外罩酒紅色風衣翹腿坐在樹下,陽光穿過層層樹葉照射在他的臉上,他濃郁的睫毛微微下掩,一時間隻讓人腦海中浮現出七個字:歲月靜好,現世安。
“告訴寒,十分鍾之後來這裏”召來傭人吩咐下去。
“是。”傭人走到了院裏。
然後是那人就看到慕寒那雙漂亮的眼睛遙遙望了過來,卻在一瞬間之後快速移開。
楊向晚擡眸看了一眼厲缱绻,“我怎麽覺得這慕寒每次看到你就跟小狼崽見到獵人似的。”
厲缱绻聳聳肩,眨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
“得了,算我沒說。哎你說當初我怎麽就沒有去一趟黑市,如果能在你之前發現慕寒那是多麽美好的事情。”轉頭向着特麗斯埋怨,“你是不知道慕寒跟着她受了多少苦,你看看這每天水裏來火裏去的,這人啊每次見都比上一次受半圈。”
感受到特麗斯望過來的質疑的視線,厲缱绻有些不樂意了,“哎!我又不是施虐狂,你什麽時候見我虐待他了。”
什麽叫做每次見到都比上一次瘦了半圈,厲氏還能少了他的夥食不成。
收拾好行裝的慕寒走進了客廳。
“寒寒。”特麗斯招收将他叫了過來。
慕寒的視線淡淡掃過她卻沒有動,而是看了厲缱绻一眼,随後朝着三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過來吧,不然一會兒就又有人說我虐待你,不讓你吃飯了。”厲缱绻擡起眸子無聲與他對視一眼。
慕寒快步走了過去,因爲厲缱绻的左右兩邊都有人,慕寒簡單的思考了一下坐在了楊向晚的下手處。
“寒寒,這個糕點很好,你嘗嘗。”特麗斯将自己手邊的一碟糕點獻寶一樣的端在他跟前。
慕寒瞥了眼一看就是甜得發膩的糕點,抿了一下唇,伸手就去拿。
“行了,不喜歡吃就不吃。”厲缱绻蓦然出聲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并轉頭對着特麗斯說道:“寒挑食的緊,女兒家喜歡的甜食他多數不喜歡吃。”
特麗斯與楊向晚像是見鬼一樣的同時望向厲缱绻。
就見她露出小女兒的嬌羞模樣,再不複往日的清冷,起身将一小碟清清淡淡的糕點通過桌子上的轉盤轉到他面前,“不喜歡就直說,特麗斯又不是外人。”
“是,小姐。”慕寒這一次卻是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所有東西都同時放了下來,那态度好像在說——既然不喜歡就可以直說,那這飯我不想吃了。
“瞧瞧,這是又給我鬧上别扭了。向晚你說說是我在虐待他還是他存心在氣我?”
慕寒臉色配合的一白,孤狼一般的眸子蒙上了氤氲的水霧,似乎很是委屈。
特麗斯沒有想到自己情不自禁的一個遞糕點的舉動會演變成這樣,爲了不讓慕寒受到她的懲罰,連忙上來圓場:“好了,缱绻,咱們吃飯吧。”
厲缱绻盛了一碗米粥,同時指指他跟前尚未吃完的早餐說道:“全部吃掉呐,寒。”
慕寒一言不發的看着她,被那雙漂亮的眸子,那張精緻的面容着,讓人感覺直直酥到心坎裏。
賞心悅目歸賞心悅目,厲缱绻卻是一點都沒有收回指令的意思,“全部吃掉。”
慕寒悶頭不響的開吃。
這一幕不要說特麗斯從來沒有見過,就連經常隔三差五就來世家公爵蹭吃蹭喝的楊向晚都差點驚掉了下巴,眼前這個讓人恨不得寵在心口裏疼愛的少年真的是冷面冷情的慕寒?
眼前這個帶着小女兒嬌态的少女真的是厲缱绻?
天哪,她不會是現在還沒有睡醒正處于夢遊狀态吧。
厲缱绻看着慕寒一口一口的将食物咽了下去,這才轉頭對着特麗斯說道:“他呀,可是很挑食的,但是爲了營養均衡,不一定不能認着他的性子來。但是有一點千萬不要讓他碰,那就是海鮮,因爲他對海鮮過敏。”
特麗斯聽着厲缱绻交代着慕寒的種種事情,托着腮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又時不時的将視線移向慕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還有……”厲缱绻将視線固定在一點,嘴角輕柔的勾起,“他呢,就是個悶葫蘆,你如果不問他呢,他的嘴巴是絕對密不透風的,心裏有什麽事情也很喜歡憋着,好像很能抗摔抗打的模樣,實際上隻是習慣了一切的事情都自己扛下來。”
楊向晚在一旁也靜靜地聽着厲缱绻的話,知道了一個完全不同表面所見的慕寒。
但是越聽卻越覺得她像是在說自己,但仔細想想原來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不過是因爲他與她在某些方面真的太像。
一樣的要強,一樣的不喜歡将事情宣之于口,一樣的讓所有人都認爲他/她冷心無情。
等特麗斯在楊向晚的陪同下回到客房收拾東西,厲缱绻惬意悠閑的拿着本書半卧在秋千椅上休息。
“放在你桌子上的東西看見了?”靜靜地翻動了一頁書頁。
“嗯。”慕寒臉上微微泛紅。
“剛才你配合得很好,如果寒去混迹娛樂圈絕對會是最風靡的影星。”
“慕寒不過是按照小姐的意思演戲罷了。”當他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桌子上那熟悉的小鎖,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厲缱绻自然是聽出了他話語的别扭,對于他的不領情有些不滿,“呵,咱們大首領一向硬氣,不過我可是告訴你,如果到了H國,他想要你,你又不願意,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王室子弟絕對不會比上流社會的纨绔好說話到哪裏,興趣來了絕對不會顧及這麽多。慕寒的身手的确是厲害,但是再厲害的人都不能隻身勝過軍隊。
她好心在特麗斯面前演這一出戲,不過是想要敲打敲打特麗斯慕寒是她看中的人,如果是朋友就不要奪人所好,不然放縱慣了的特麗斯一旦哪根筋搭錯了,才不會在意他的意願。
“慕寒謝過小姐。”慕寒抿着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小聲嘀咕,“身上鎖上了那東西,到真真是安全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