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的視線從煙上移開,擡起眸子的瞬間,穿過形色的莺莺燕燕,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後的女子。
她安靜地跟在後面,并沒有像其她人那般迫不及待地找着自己的金主,她垂着眼的模樣竟與厲缱绻有着八分的相似,更準确一點說是跟五年前的厲缱绻有着八分相似。
衆人看着一向不近女色的慕少如今竟然死死的盯着一個女人看,頓時來了興趣,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由得暗自咋舌這慕少的眼睛真毒,這小丫頭長得跟個未成年似的,低着頭的模樣真你媽的誘人。
“慕少對這個感興趣?這小丫頭是新來的,聽說還是個雛呢。”
“呦,美女,你怎麽知道她還是雛?”有人在邊上調笑。
“你們還不知道這行的規矩嘛,我們收之前都有醫院的檢查單,這丫頭啊幹淨着呢。”
“檢驗單現在還有什麽取信價值,做個膜還不是件簡單的事?”
那領班也是個人精,嬉笑道:“喲,瞧您說的,就算這處女膜是假的,你不一樣爽到了嗎?各位少爺都是玩的高手,還能在乎這點錢不是?”
“哈哈哈——”
在男人的調笑中,站在領班邊上的女孩被推到慕寒跟前,“慕少,這妹妹剛高三畢業,這才考上大學,嫩着呢。”
“叫什麽名字?”
女孩擡起頭,輕輕吐出幾個字,“張莫莉。”
慕寒輕眯了下眸子,女孩身上學生味很濃,她穿着同她完全不搭的衣服,面色局促,雙手壓根不知道該擺在哪。
“爲什麽來迷性?”
“還不是家裏沒有這個經濟能力,這丫頭考得是最燒錢的藝術生。”領班在邊上插嘴道。
慕寒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張莫莉走到他身前,領班見她很是木讷,便在她背上使勁一推。
她沒有任何的準備一下子便摔在了慕寒身上,十分狼狽。迷性服務員的裙子都很短,她半蹲着,一時間春光乍現。
她隻顧着去拉裙子,慕寒伸出雙手,手掌邊沿碰觸到她胸前的柔軟,張莫莉慌忙擡頭,卻見他神色平靜, “你的出場費是多少?”
“我,我隻陪酒。”
慕寒雙眸不期然劃過女孩白嫩的臉,沉默了片刻後眼眸變得深邃幽暗,“我買你出場,陪我一個晚上,你的學費我來付。”
厲缱绻今天來到迷性巡視生意狀況,結束之後去了趟洗手間,在經過一間包廂的時候門正好打開, “缱绻?”
厲缱绻聽出蘇毅的聲音,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蘇毅上前兩步,走到她跟前,“你怎麽會在這?”
缱绻側過身子,微微皺起眉,“與你無關。”
“你是來找慕寒的?”蘇毅抓着她的手,問道。
厲缱绻一聲不吭,将他的手拉下去。
“不是。”
“缱绻,聽我的話,離開慕寒……”
“蘇毅,我記得我們之間的婚約已經取消了。”平淡至極的吐出傷人的話語。
“缱绻,我是爲了你好,”蘇毅見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急忙扔下自己的籌碼,“我說過慕寒這次回來的目的不簡單,你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嗎?他正在逍遙快活,說不定這時候,正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閉嘴!”厲缱绻喝道,蘇毅一怔,她微微斂了斂神色,“我的事情就不勞蘇少關心了。”
厲缱绻轉過身離開,蘇毅卻還是糾纏不休,不厭其煩的她這時候記得vip包廂就在轉個彎過去第一個,沒有多想就扭開了門把。
張莫莉避開慕寒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她重複道,“我隻陪酒。”
周邊有人嫉妒,有人不屑,同伴們都嘲笑她不知好歹。
跟着這樣一個金主出去一個晚上,說不定這輩子都不用再在這種地方陪酒,多好。更何況這個男人的容貌還是一頂一的俊美,這樣好的事情就是百年也不一定能夠有幸遇見一會兒。
張莫莉顯露出來的那股子倔強與純淨,曾經是他最迷戀厲缱绻的地方,高腳杯在手中搖晃,殷紅的液體搖曳生姿,“若我今晚非要你不可呢?”
張莫莉下巴被他攫住,四目相對,她雖然先前練習過千萬次,可真正面對這雙孤狼一般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眸子時,她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慕少,我……”
後半句還未說完,慕寒就将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他手臂攬住她的纖腰,健碩的胸膛貼向她,手朝着她的裙擺下面探了進去。
厲缱绻推開門,“砰”地一聲将門用力關上。
一屋子的人因爲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而擡起頭,慕寒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将張莫莉死死壓在身下。
雖然他背對着厲缱绻,可她卻一眼就認出了他。
胸口蓦然一痛,頭腦一片空白,方才還因爲快走而跳動着的心瞬間冷卻,冷到好像連呼吸道都凝固,她嘗試着呼口氣,卻隻餘下陣陣刺痛。
有人一眼就認出她來,“呦,這不是厲總嗎?”
“厲總這麽一個大忙人,怎麽也有空來這裏找快活?哦,對了,這迷性就是厲氏集團旗下的。”
厲缱绻視線穿過慕寒的背部,看到一張細嫩稚氣的臉,氣質幹淨,與迷性中的坐台小姐很是不同。
怪不得,能入了他的眼。
慕原原昨天才跟她嬉笑了他的“守身如玉”,今天就被她看到這一幕,當真是好生諷刺。
許是終于感覺到了包廂内不一般的甯靜,慕寒雙臂一撐,轉過身來。
與她眼中的沉痛不同,慕寒見是她,卻很是平淡,“你怎麽在這?”
厲缱绻眼神一寒,沒有說話。
有人看出了這其中的暗波湧動,不動聲色的試探:“慕少這莫不是,被抓奸了吧?”
慕寒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張莫莉見狀,忙理了理衣服想出去,可是卻在頃刻間被慕寒扣住手腕, “留下來。”
不理會她的掙紮,轉過頭望向厲缱绻,“厲總也想要一起?”
厲缱绻眼前猛然間被一陣黑布遮蓋,很快又恢複成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