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要臉的人,在以前就該浸豬籠。”
“不知羞恥,……”
“還不從這裏滾出去,臉皮真是厚……”
“瞧你說的,臉皮不厚能當得起小三嗎?”
“看着她就礙眼。”
“……”
周圍坐着的群衆,對着張莫莉指指點點,全部都是抨擊的話語。
所謂衆矢之的不外如此,張莫莉可憐兮兮的目光求助的望向慕寒,慕寒隻當沒有看到,閑适的靠在那裏,絲毫沒有想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果然厲缱绻就是厲缱绻,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這麽多天來她的忍讓都快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忍不下去了嗎?
大小姐果然還是豎起高高在上的姿态才讓人看的順眼些。
恰巧這時有服務員端着周圍不住冒着煙霧的冰水從這邊經過,張莫莉眼神一動,稍稍伸出腳擋在了服務員要經過的地方,而這個地方裏厲缱绻所坐的位置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五,四,三,二,一……
“啊……”随着服務員的一聲尖叫,厲缱绻感受到了一股肌膚迅速收縮的刺痛,原本粉潤的小臉因爲冰水的刺激變得有些慘白,兩側的發絲濕漉漉的粘在臉頰兩側,上身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服務員驚恐的上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我不知道那位小姐會突然把腳伸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厲缱绻身上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精品,服務員生怕因此丢了工作,不住地鞠躬道歉。
但是被她提到“這位小姐”張莫莉,咬咬唇深吸一口氣,吵嚷道:“明明是你自己不上眼沒看清楚路。”
有脾氣火爆的女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張莫莉喊道,“你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不成……”瞥了一眼牆角立着的攝像頭,嘲諷道,“要不要到店長那裏把錄像調出來甩你臉上!”
女人身邊的男人伸手扯扯她,“不管你的事,不要亂說話。”
女人有些不滿,“可是……”
“聽話。”
“……”
聲音漸消漸稀——
慕寒依舊站在那裏,看着垂下眼眸的厲缱绻,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出。
從包裏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臉,全程她的動作自然至極,這一刻周圍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看着慢條斯理的厲缱绻。待擦得差不多了,她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當所有人都以爲她會甩張莫莉那個女人一巴掌的時候。
她卻輕輕地扶住了服務員不住道歉的動作,柔柔一笑如沐春風的美好,“不關你的事,去忙吧。”
服務員不敢相信竟然會有如此寬容的客人,沒有橫眉冷對,沒有不依不饒,就像是寬容善待朋友一般的友好。
“謝謝。”這是她說的最誠摯的一次。
這樣寬容的姿态與剛才莫莉的不依不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誰高誰下在這一刻顯得清晰無比。
就在所有人都在厲缱绻的美好之時,她卻再一次讓所有人“驚豔”。
抄起桌邊還剩下大半杯的咖啡,盡數潑在了張莫莉的臉上。
“啊……”眼睛裏被滴進了咖啡,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緊接着又一杯潑了上來。
看着桌上空空的兩杯咖啡,厲缱绻有些歎息的說道:“我還挺喜歡這裏的咖啡的,就這樣都給了你,嗯……可惜了。”
感慨完,毫不理會張莫莉的狼狽,拿着包就走。
在經過慕寒身邊的時候,厲缱绻陡然停下了腳步,抿着粉唇,高揚下巴,挑釁,“怎麽,慕少不去安慰安慰你的小情人?”
慕寒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克制力都用在這一刻了,他幾乎是耗費了全部的力氣才抑制住自己伸出手去捏她那張小臉的沖動,該死的,她一定不知道現在的她有多招人喜歡。
“不必。”因爲她不配。
厲缱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走了。
……
翌日,鬼使神差的在下班之後再次來到了迷性會所。
她走在三樓最容易觀測到舞台上表演的位置,同時看着樓下形形色色的人群。
這是正好有一個勁歌熱舞的表演,厲缱绻饒有興趣的觀看了一會兒,失了興趣之後便準備四處看看,然而卻在驚鴻一瞥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厲缱绻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兩下眼睛,雖然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無法再驗證究竟是不是她一時眼花,但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卻在驅使着她一探究竟。
當走到一号包廂門前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她停下了腳步。明明什麽都看不見,明明什麽都聽不見,她卻就是感覺到了他的氣息……
蓦然打開門,一屋子的人因爲突然進來的不速之客擡起了頭,察覺到那抹不敢置信的視線慕寒的身體一僵,但是卻很快一閃而過,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的一樣,将身在壓在張莫莉的身上兩人姿勢暧昧的半躺在沙發上,而他的手正在她的衣内徘徊。
雖然燈光暗淡,雖然隻是一個側面,隻一眼,她就知道那是,慕寒。
她以爲遠在京城的慕寒。
沒有任何準備的,她被眼前的一幕炸的昏天黑地,這一刻她多麽希望自己是個瞎子,這樣就可以繼續的自欺欺人着。腦海中一片空白的厲缱绻,心仿佛墜入了萬丈深淵——冰凍,凝結,破裂。
一股不知道從哪裏起源的疼痛迅速席卷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連呼吸都帶着疼痛。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她,坐在一旁擺出了看好戲的态度,“厲總來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有幾個看着熟悉的人立即認出了站在門口的這位漂亮的女孩,不,應該說是漂亮的小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張莫莉仿若是這才看到有人進來了一樣,輕輕推了推身上的慕寒,露出一張略顯稚幼的臉。
“慕少……是厲小姐。”嬌嬌怯怯的。
慕寒被打擾之後顯得有幾分掃興,長臂一身,再次将人壓到身下,“厲什麽小姐……你想逃跑,嗯?”
低沉魅惑的嗓音曾經一次次在她的耳邊想起,如今卻換了一張面孔。
厲缱绻的嗓子變得幹涸,“慕寒,你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