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隻是一言不發,在離他還有兩步的時候,突然淩空跳起,朝着他飛速的連續踢出三腳,速度快到在場的那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他的動作,直到最後被打的那人發出一聲悶吭,滿臉痛苦的倒在地上。慕寒慵懶的拍拍褲腳,将手腕處的銀制紐扣解開。
這一刻,周圍是死一般的沉靜。
本就畏懼慕寒強大氣場的保镖們在見識了慕寒的身手後,連連退後了幾步唯恐被他盯上。
“要麽現在滾,要麽死。”挑眉,陰戾地看着衆保镖們,所有人都緊繃了神經。
慕寒擡起步伐就想要往房内走去,保镖們竟然不由自主的紛紛讓開了路。眼看慕寒就要将門推開的時候,終于有人清醒了過來,同時在意識恢複的那一刻記起記起來了自己的職責。
“等等……你不能進去。”
百裏捂頭,心中隻有一句話:你妹的真是有勇氣!
你丫的算是那根蔥啊就敢這樣叫闆。
慕寒停下腳步,淩厲的眸子撇向他,猶如冬夜裏刮過的最寒烈的風,“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就馬上滾!”短短的一句話,卻偏偏讓人覺得死神正在頭頂揮舞着鐮刀。
說話的保镖,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頭皮一陣發麻,後退了三步。
慕寒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一腳踹開了緊閉的大門,“咣當”一聲發出震天的響聲,所有人的心都顫了兩下。百裏捂住自己的小心髒,小心翼翼的跟在慕寒後面。
當慕寒氣勢逼人的踏進蘇毅在外面的宅子,人蘇毅已經坐在座椅上等候多時,“慕社長這是準備私闖民宅嗎?”
慕寒居高臨下仿若遨遊天際的蒼鷹,“她呢?”
“誰?”
“厲缱绻。”
“不知道。”
冷眼鋒利如刀,也沒有再問任何的問題,揮手招來百裏,“搜!”
“是,老大。”
“站住!”蘇毅的看着慕寒,“這裏姓蘇不姓慕。”他才是這裏的主人,除非有主人的首肯,否則就是私闖民宅,按照法律是要量刑的。
但是慕寒是誰,依舊維持原話,“搜!”
百裏連忙指揮着帶來的人,樓上樓下的搜索。
管家俯身貼近蘇毅的耳朵,“少爺,要不派人攔下他們?”
淡淡輕嘲,“不用。”
因爲他笃定百裏等人會空手而歸,慕寒也是病急亂投醫,如果他不是被憤怒擾亂了心智,就該想到以厲缱绻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躲在他這裏。
慕寒看着氣定神閑的蘇毅,目光深幽,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半個小時後,百裏臉色十分難看的走進慕寒,滿含愧疚的說道:“老大,人不在蘇家。”
慕寒沒有問有沒有查漏什麽地方,因爲他知道百裏自幼經受專業的訓練,反偵察能力極強,即使專業的士兵都不一定有他的本事。
面無表情的瞅了眼蘇毅後,轉身就走。
百裏一臉莫名的疾步跟上,到了車上,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老大,爲什麽不向小子逼問一下,即使人不在他這,說不定他也知道些什麽……”
慕寒握着方向盤的手因爲力氣過大的緣故,爆出了青筋,“沒用的,他不會說。”
“可是……”
“算了。”
百裏:“……”
……
“少爺,人已經走了。”管家看着坐在沙發上出神的蘇毅說道。
蘇毅淡淡點頭,“下去吧。”
“缱绻,你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心痛……”輕輕地咛喃上了一句,轉身上了樓。
蘇毅的人生從開始便注定了高人一等,軍政界上将的獨子,英俊的外貌,卓越的才華,無論是體育還是成績永遠都是名列前茅。無可争議的他是許多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上帝的寵兒,上帝似乎總是格外的偏愛一些人,将所有的優點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而他順風順水,被上帝厚待的人生從遇見厲缱绻的那一天起改變了。
同樣的嬌子,同樣是上帝的寵兒,他們注定相遇的時候擦除火花。
她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失意,什麽叫做挫敗,什麽叫做怦然心動。
首次的遇見,源于一場無趣的上流晚宴,成人們杯酒更疊言不由衷的你來我往,讓他倍感無趣。然後他遇見了年僅十三歲的厲缱绻,一襲雪白色的小禮服,墨黑濃密的秀發隻簡簡單單的挽了一個公主發髻,精緻如同櫥窗中擺放的洋娃娃,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迷人耀眼的光芒。
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她的目光正好轉了過來,然後他就看到那個精緻漂亮的女孩一步步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雙澄淨沒有任何纖塵的眸子琉璃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忽然間就聽到了心跳的聲音“砰砰砰”。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感覺,甚至有一瞬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心髒出了毛病,否則爲什麽會跳動的這麽快?
然後他聽到了她清亮的嗓音說出的第一句話,“呐……讓我摸一下你的頭發吧。”
“嗯?”蘇毅啞然,這是什麽要求?那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要摸人家頭發的?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被提出過這種要求。
雖然心存疑惑,隻是被這樣一雙眸子盯着他莫名的不想要拒絕,于是在猶豫了片刻後,終于柔和的微笑道,“可以。”
“嗯。”輕輕的勾起唇角,琉璃一般的眸子閃爍着迷人的光芒,蘇毅這一刻覺得,爲了這樣的笑容,他或許可以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她的手指白皙纖細,每一個指尖都被修剪的整齊光亮,柔柔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他感受到頭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快速的旋轉,讓他産生了一陣眩暈。
身體變得緊繃,即使是在俊英的訓練場都沒有感受過的緊張感,這一刻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向哪裏。
“你很緊張嗎?”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帶着冰雪一般的氣質,淡淡的,卻能奇迹的撫平他人的情緒。
“爲……爲什麽要摸我的頭發?”她對誰都會做出這樣的行爲嗎?
“你摸過很多人的頭發嗎?”
厲缱绻輕輕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