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缱绻的神志被拉了回來,肖何則是低下頭,看向厲缱绻手中一直緊握着的手機,大掌貼了上去,熾熱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達過來,如同他如火一般燃燒的眸子,厲缱绻的手顫了一下。
對于她的反應,肖何不由得揚起了嘴角,笑的肆意,笑的張揚,笑的明豔。
就那樣笑着,從她的手中抽出手機,在她的困惑中将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肖何!”
察覺到什麽的慕寒在那頭怒吼,怒吼聲響徹如同從天際中劃出。
對于他的怒吼肖何隻是淡淡一笑,嘲諷的瞥向被甩的四分五裂的手機,慕寒!這一次她是屬于我的了!
“哎?手機……”被他這一系列訓練有素仿佛已經做過幾百遍的舉動弄得雲裏霧裏的厲缱绻,聽到手機破碎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身子向着車窗外傾了傾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手機究竟被分屍成了什麽樣子,而就在這時遠處飛馳一輛轎車以最大車速飛馳而來,可想而知如果當兩車擦身而過的瞬間,将腦袋伸出車窗外的厲缱绻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看到這一幕的肖何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變得冰冷起來,想要伸手去拽她,中槍的身體卻在那一刻産生了遍布全身的麻痹。
不要——
回來!
他想要喊,可是話就在嘴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下一刻會是血濺三尺嗎?
然而轉變就在一瞬之間,快到令所有人都目不暇接——
将腦袋伸出車窗的厲缱绻仿佛是察覺到了危險一般,在轎車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時候,迅捷敏快的将身體退了回來。
下一秒——
轎車飛快的駛過。
竟然是——
堪堪避過!
剛剛逃過驚魂的厲缱绻安全坐回車裏的瞬間被人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堅實的臂膀尤帶着輕顫,那是驚懼過後殘留下的反應。
身體短暫的僵硬了一下,然後手輕輕地放在他的後背,安撫的拍打着,“我沒事的。”
仿佛是重新得到的至寶,他不舍得一刻的放手,将頭壓在她的肩膀處,“爲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如果……如果剛才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聲音悶悶的,責備中帶着柔軟的味道。
“不會的……”下一刻想起了罪魁禍首之後,将他從自己身上推開,下手指着他的鼻子嬌斥,“爲什要扔掉我的手機?!”
“扔掉就扔掉了,一會兒給你買個更好的。”毫不在意的說道,厲缱绻卻從中聽出了幾分故意的味道。
但是想到對方剛剛救了自己的性命,也不好再說什麽。
對她的表情一直看的細緻入微的肖何當即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爲了引起她的關注,故意扯痛了身上的傷口,頓時那叫一個酸爽,“唔……”
不過顯然這一下還是很值得的,因爲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厲缱绻的注意力卻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來,雖然對于他扔掉自己手機的行爲有些郁悶但是終究不能做到視而不見,誰讓他是爲了自己受的傷呐,人情債什麽的最是煩人了。
“還好嗎?很疼?”
肖何皺起眉頭,反手朝着自己的後背摸了一下,将手緩緩地伸到厲缱绻的眼前,慢慢地展開——
上面滿是紅色的鮮血。
顯然這一槍傷的并不輕。
而他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對着她嬉笑,還兩次将她抱在懷裏。
嫣紅的血液深深刺激着她的眼眸,心跳漸漸變得緩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忽的仿佛來自天際,“去醫院吧。”
然而肖何卻是慘然一笑,“這是槍傷一旦上醫院,一定會引起警方的注意。”
“那……你想怎麽辦?”既然他知道不能去醫院,又表現得如此淡然,定然是已經有了打算。
看着她宛若黑葡萄一般的晶瑩剔透的眸子染上焦急,他知道這是她在擔憂他,讓他自始至終魂牽夢萦的女孩啊……
大手撫摸上她的臉,而她并沒有閃開,肖何的眼中帶上了笑意,“不要擔心,我有辦法。”
“真的?”圓滾滾的視線聚焦在他的身上,被她這樣深深地注視着,就好像是他是她的全世界。
“放心。”
對着駕車的男人簡短的吩咐了幾句,男人會意,戴上藍牙耳機打通了電話,厲缱绻知道他們一定是有相熟的或者說是私人醫生之類的人物存在,這也就稍稍安下了心。
“我來給你包紮一下吧,這樣應該……或許有一些幫助。”雖然她不是專業的一聲,但是簡單的包紮還是懂一些的。
“有急救箱嗎?消炎藥和紗布?”
肖何看了駕車的男人一眼後,兩人齊齊搖頭,開玩笑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又不是被一槍打傻了,怎麽會這麽容易的就讓傷情控制住,所以——
沒有!
絕對沒有。
呐,有也說沒有。
直覺告訴厲缱绻,有人在說謊,不過出于人道主義她并不想就這樣輕易的揭穿,稍稍思索了一下之後,瞥到了自己穿着的襯衫然後又看了兩眼肖何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前面開車的男人。
肖何的衣服差不多沾滿了血迹和塵土,駕車的男人雖然不是太狼狽卻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兩人簡直就像是剛從前線下來的一樣。
無奈之下,隻好咬咬牙,“刺啦”貢獻了自己的衣服,隻是……嗯……似乎小了一點……
這個,似乎不太好……撕呐,真是的,衣服的質量竟然該死的好。
眸光轉動了一下,指着正在開車的男人說道,“你……把車停到一邊,然後過來幫我把衣服撕開。”
哈?
啥?
駕車的男人手一抖差點造成了一場車禍。
“傻愣着幹什麽,聽不懂嗎?”
蒼天作證,他絕對是——聽得懂的。
隻是,我主阿拉啊,你難道沒有看到大哥想要殺人的眼光嗎?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敢聽從她的指令真的撕了她的衣服,雖然是爲了大哥,但是大哥還是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将他——咔嚓掉。
“這個……”駕車的男人僵住了,機械的駕駛着吉普車。
看着像是沒有聽見的男人,厲缱绻催促道,“快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