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出面調查……”眸光掃向眼高于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慕寒,冷聲刺激道,“畢竟……現在以慕社長的身份并不适合明目張膽的調查。”
這樣明顯帶着嘲諷與自傲的語氣讓慕寒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雖然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他,但是這種關乎男性尊嚴的話題,不得不說肖何是犯了他的大忌。
“咱們走着瞧!”
然而肖何并沒有見好就收,反而不怕死的繼續刺激他,“那麽……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爲——今天這場災難是……你……慕社長,帶給小丫頭的?”
刀刻般的下颌變得緊繃起來,眸子布滿驚濤駭浪,仿佛頃刻間便可以覆滅一切。
肖何笑笑,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對了,今天的事情果然與他有關。讓自己口口聲聲要保護好的女人因爲自己的原因而受傷,你慕寒也不過如此!!
“缱绻……你看既然呆在他身邊是随時會有生命危險的,爲了暫時的安全考慮,也爲了可以照顧我這個傷病患者一下,要不要考慮先搬到我這裏?”既然找到了機會,就沒有不好好加以利用的。
在厲缱绻沒有說話之前,慕寒已然冷厲的開口,“肖何,如果你不想要有一天橫屍街頭,最好收回自己的話!!”
“你在威脅我?”拔掉手背上的吊針,站起身與他平行而立。
“對待不識趣的敵人,我從來沒有手下留情的習慣。”跟他搶女人,就是他要除之而後快的頭号敵人。
兩人之間的戰火一觸即發,周圍充盈着濃烈的火藥味。
“寒……”厲缱绻低低的叫了一聲,想要去拽他的手觸摸到了一塊冰質的觸感,冷硬的外殼即使隻是那麽一下子的接觸,足可以讓她想到那是什麽東西。
琉璃般的眼眸産生了細微的變化,這是——手槍!
不是疑問而是十分的肯定。
她對于手槍并不陌生,相反的在很長一段時間内可以說是十分熟悉的。
而他又是出于什麽樣的打算竟然隻身一人帶着槍來到了這裏?
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去扯他的衣服,揚起腦袋不贊同的望着他,眼神相交的那一瞬間他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明白不代表一定會答應。
他寵她無可厚非,隻是今天他不能退讓半步,今天的卻步會讓肖何日後更加的有恃無恐。大掌撫摸上她的秀發,無聲的給與她安撫的力量。
對着肖何,慕寒強勢的将所有的話索性都敞開了說明白了,“肖何不論曾經還是現在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不要以爲自己在國外待了兩年就長進了多少!聽好了,厲缱绻是我的女人,我現在孩子的母親,以前,今天,以後,我都包了!你……哪來的回哪去,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讓他不痛快的人,他會讓那個人難受上十倍甚至百倍。
沒有任何這樣的将話都挑明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這讓身旁拽着他一角的厲缱绻有些怔然,蓦然的就不想要再幹涉他做些什麽了。
這個慕寒果然一如既往地讓人厭惡。
“不想要人有機會趁虛而入,你慕社長倒是拿出點本事啊。怎麽你自己沒有本事做到,竟然還不允許他人插手幹預,你這是想缱绻爲你的無能用生命買單嗎?!”
慕寒的臉上閃現着想要殺人的目光,被戳痛了傷口之後臉色變得鐵青,沒有比這更簡單更快捷戳痛他的方法了。
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他的疏忽,他的女人有危險的時候他沒能第一時間出現,而是讓别的男人趁機做了一回英雄,即使他有千萬種理由,今天的事情卻是繞不過去的。肖何知道隻要自己拿着這件事情堵他的口,絕對是百試百靈,卑鄙也好,無恥也罷,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輕易的松開手。
“慕寒,你再厲害終究是人不是神。”肖何朗聲,高大的身軀立在客廳的中央,眸光深幽如同遮天蔽日的赤月,殷紅肅殺,帶着令人心寒的毀滅,“但凡有一點可能,我——肖何,都會将缱绻搶過來。所以如果你無力守護,就趁早‘退位讓賢’!”
“你做夢!”擲地有聲,如同雲霄九鼎,滿地黃沙之時铿锵的宣言。
這一刻,他的身形如同亘古屹立在九霄雲端之上的天神,強大的氣場需要所有人的仰望,任何人在這一刻仿佛都應該在這一刻臣服在他的腳下。
他是主,是神,亦是王。
無可否認慕寒是天生的王者,然而經受多年訓練在槍林彈雨中活過來了的肖何也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企及的凡人,頂住慕寒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依舊談笑風生,隻是淡然維持不到五秒鍾,便禁不住掩手輕咳了數下。
這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厲缱绻想要從慕寒的臂膀中掙脫出來,看看他究竟傷得怎麽樣了,然而卻如何也沒有辦法掙脫,因爲慕寒将她摟的死死地。
“松手,寒……”
慕寒直接選擇了無視懷中她的要求,“我們該走了。”
肖何卻哪裏肯輕易地就讓他把厲缱绻帶走,一陣輕咳過後,肖何扯起嘴角輕笑,将視線冷冷的移開轉瞬間變得溫柔地望向厲缱绻,“我渴了。”
他始終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厲缱绻的态度才是關鍵,跟慕寒争強鬥狠沒有必要。
厲缱绻作勢就要去到肖何身邊,然而慕寒卻堅實如山摟着她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厲缱绻仰頭眸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随後正色道:“……我要給他拿水。”
畢竟這人是誰爲了救她受傷的,出于人道主義她也應該稍微照顧一下病患呐,更何況是這點小事,她是不介意幫忙的。
深知她倔脾氣的慕寒短暫的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放手了,隻是——咱們傲嬌的慕社長怎麽會就這麽甘心讓自己的女人去伺候另外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對他的女人圖謀不軌的男人。
“給我,我來親自好好喂他!”在厲缱绻的不解中接過水杯,一手按住半卧在沙發上的肖何的頭,一手将水杯沒有任何一點溫柔的送到他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