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風特别柔和,吹的她甚至都起了睡意。
方朵朵坐在屋檐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她的兩條修長又筆直的腿,則翹在黑瓦上。
蕭景玄在說完那句話之後,便跳下了屋檐。
約莫等了有一兩分鍾,方朵朵忽然後知後覺的想到,她不會是被蕭景玄給騙了吧?
他要是走了,她還留在這上面,等下怎麽下去還是一個大問題呢!
她稍稍站起來,踮起腳尖,朝着底下看了眼。
這小院子不高,少說也要三米多。
摔下去得多疼!
“在看什麽?”就在她這麽嘀咕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蕭景玄的聲音。
方朵朵吓一跳,差點倒下去。
卻在十分緊急的時刻,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腰身,緊跟着把她給拖到了懷裏。
蕭景玄低沉的笑聲,從他的胸膛裏面發出來。
兩個人的距離靠的這麽近,她分明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沉穩、有力。
“你差點害我掉下去。”站穩了之後的方朵朵,意識到自己沒什麽大事,哼着說道。
蕭景玄知道她的脾氣,胡攪蠻纏,便由着她來。
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他家朵朵說的都對。
“好好好。”他好脾氣的哄着,“都怪我。不過剛才我也救了你一次,也算是将功補過了?”
“切……”雖然嘴上依舊不依不撓,方朵朵卻沒再說什麽。
兩個人再次在屋檐上坐了下來。
蕭景玄非要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偏偏大腿之間的那個位置,總是會讓人想入非非。
方朵朵覺得他肯定有不純潔的陰謀,死活不坐上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最後蕭景玄索性直接抱起她,把她按在懷裏,“别動,再動我們兩個都會掉下去。”
“……”
方朵朵怕疼,隻能十分屈辱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那個地雷區,身形僵硬,忸怩的坐着。
蕭景玄看她那德行,就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他故意貼近她的耳朵,吹了口氣,笑盈盈的道,“朵朵,别怕。”
“嗯?”方朵朵轉過臉來看他。
蕭景玄親了她的耳朵,道,“今天淩晨喂飽我了,現在我還不餓,不會吃你。”
“……”尼瑪你說的這麽赤裸裸是要鬧哪樣?
方朵朵黑了臉。
蕭景玄卻從懷裏拿出來一塊玉。
确切的說,一塊五角星一般的玉。
這塊玉約莫有手掌那麽大,通體碧綠剔透,稀薄的月光照耀下,竟然泛着綠色的光芒。
典雅、神秘。
方朵朵眨眨眼睛,驚訝的道,“它…它自己會亮嗎?”
蕭景玄點點頭,“是的。”
說着他把這塊星星玉地給了她。
方朵朵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之中。
這可是個好寶貝啊,肯定值不少錢!
嘿嘿嘿……這又成了她的,她離富婆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方朵朵端詳着看了眼,這塊玉雖然有手掌那麽大,不過卻并不厚重,而是十分輕薄的。
薄薄的一片,正面上似乎刻着什麽花紋。
她起初看的不太清楚,隻能用手摸到,随後便拿近了幾分。
還是一堆鬼畫符!
方朵朵嘴角一抽,用胳膊肘怼了怼蕭景玄,“這是什麽鬼?”
他聽完後,一本正經的說,“這不是鬼,這是字。”
“……”方朵朵懶得糾正他關于鬼的言論,又道,“什麽字啊?”
蕭景玄拉起她的手,另外又要伸手去拿那塊星星玉,方朵朵不肯撒手,他撲哧一笑,隻好抱着指給她,“這個是玄,我的名字,這一個是朵,你的名字。這些都是大篆體,你不認識也正常。”
“原來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啊!”方朵朵欣喜的道。
蕭景玄點頭,“嗯。”
這塊玉自從一周前發現之後,他就琢磨着找人給鑲嵌上他們兩個的名字。
所以才一直藏着掖着。
直到今天下午,閃電剛剛送回來,他便迫不及待的拿到方朵朵跟前來炫耀了。
“喜歡嗎?”蕭景玄看着她的笑臉,得意又自信的問。
方朵朵點了點頭,“喜歡!能賣不少錢呢!”
“……”蕭景玄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方朵朵仔細端詳了之後,把星星玉放到了自己的衣袖裏。
擔心她真的換成了錢,那蕭景玄就日了狗了,他連忙叮囑她,“朵朵啊,這玉可不能給換成錢。”
“爲什麽啊?”方朵朵反問,“我要是快餓死了,沒錢呢?”
“不會,你和我在一起,我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你,讓你當富婆。”蕭景玄循循善誘。
方朵朵沉吟了會,覺得這個交易似乎可以,便點了點頭,“好,你說話算話。”
見她不再打那塊玉的主意,蕭景玄便松了口氣。
兩個人坐在屋檐上,繼續看星星。
方朵朵看了會,覺得眼睛酸,便靠在蕭景玄的肩膀上休息。
她想到了一件事,問他,“蕭景玄你對我都不好。”
“哪裏不好?”蕭景玄欲哭無淚,“我的小祖宗,我就快差沒把心掏出來給你了。”
“那那個柴房裏面的人,你爲什麽不告訴我?”方朵朵氣鼓鼓的道,像是被背叛了一樣,委屈憤怒。
“……”蕭景玄說,“裏面的是小十一的生母,她絕對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麽簡單。”
這簡直就是一個重磅消息!
方朵朵蹭的睜開了眼睛。
她躺在蕭景玄的懷裏,這會則是将腦袋拱了上去。
他們兩個人的臉貼的相當近。
“喂!”她嘟了嘟嘴,被蕭景玄抓住機會,猛地吮吸住,着實的親了一頓後,才放開她。
方朵朵嫌棄的擦擦嘴,然後把小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那個女的怎麽了?”
“那晚我們去偷襲兵器庫,發現了她居然在裏面。”
“那她肯定知道什麽!”方朵朵說,“沒準她就是在替誰辦事!”
聽了她的話,蕭景玄揉了揉她的小臉。
夜風到底是有點涼,他用衣服把她包在懷中,說,“正在審問,十有八九這個兵器庫是四哥的。”
“啊?”方朵朵吃驚,“那咱們奪了他的,他不會報複咱們嗎?”
“至少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
蕭景玄捏了捏她的鼻頭,“如果他把兵器庫的事情捅了出去,最大的受害者是他。我們可以說是替皇上搜查到的,甚至還可以率先寫好奏章,參他一本。皇上遲早會查到他頭上。說出去,對他更不好。不說出去,我得了兵器庫,他隻會暗地裏搞小動作。”
“那怎麽辦?”方朵朵最怕的就是難防的暗箭。
“不怕。做什麽事總要冒點風險。”蕭景玄笑,“有我保護你。”
有蕭景玄這句話,加上他又是如此的胸有成竹,方朵朵便漸漸的放下了心。
兩個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最後确定了三天後要回京。
這一晚一切都顯得那麽溫柔。
到了後半夜,方朵朵在蕭景玄的懷抱裏睡着了,他抱着她輕飄飄的從房頂上跳下來,送到了床上。
第二天風平浪靜。
第三天很快到來。
這一天正是風書成口中的黃道吉日。
方朵朵起床很早,随着蕭景玄一起早早的到了鐵礦入口。
風書成的作法過程,又讓她虎軀一震。
事畢之後,采礦正式開始,而風書成則是被一群女人給團團圍住。
如果不是蕭景玄在一旁緊緊拉着她的手,方朵朵肯定也會沖上前去。
至此,鐵礦的事情總算落下帷幕。
兵器庫裏面的東西,他們已經悄悄轉移了。
鐵礦也改變了繼續采挖的路線。
有關于兵器庫的事情,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被遮掩了過去。
除此之外,唯一知道的四王爺也不敢放個屁。
甚至在梁安帝那裏,蕭景玄都能得到一個辦事得力的嘉獎。
方朵朵嘴角樂的都快飛上天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件在幾乎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事情,會辦的如此漂亮。
回到小四合院,方朵朵在房間裏收拾着回去的行李。
蕭景玄被叫出去了會,回來的時候,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
方朵朵哼着小曲收拾完東西,才發覺他好像不對勁。
“怎麽了?”她問。
“小十一的生母死了。”蕭景玄皺眉,“就在今天我們在鐵礦的時候。”
方朵朵更加好奇,“怎麽會?那裏有銅鎖還有個大鐵鏈,那人是怎麽進去的?”
“你怎麽知道?”蕭景玄疑惑的道,“你去過那裏?”
“……”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方朵朵隻好把前因後果給他老老實實的交代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小十一一起去的?”蕭景玄道。
方朵朵舉起手發誓,“騙你是小狗。”
蕭景玄的臉還是沒有輕松幾分。
這件小插曲之後,臨近黃昏,風書成率先啓程回京。
第二天一大早,蕭景玄便帶着方朵朵還有小十一也晃晃悠悠的回京。
原本以爲會和以前沒什麽大的區别,結果這次回京,居然有人迎接。
不僅如此,那待遇簡直和以前是天差地别。
從他們進入城門口開始,便陸陸續續的有官員在等候差遣。
一直到了宮門口,他們的馬車左右前後都跟了不少帶着烏紗帽的官員。
方朵朵放下窗簾,拍了拍蕭景玄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小玄子,以後還要加油幹啊,這人上人的感覺,真他|媽|爽。”
蕭景玄笑,抓住她的手,親了親,“好。白天努力幹事,晚上努力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