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狗血的失憶


席煜是在吃晚飯之前,回來的。

他一回來,便有魚躍的仆人上菜布菜。

方朵朵抱着蕭安安坐在一旁,席夫人吃飯也不消停,各種逗弄蕭安安。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席煜沒有動筷子,方朵朵這個外來戶,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吃飯吧。”

她悶頭吃,但心中有事,飯量便不怎麽大。

差不多吃到七分飽,方朵朵放下了筷子。、

她去抱蕭安安,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着了,身後的仆人過來抱走,她便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再吃點。”席煜吩咐。

方朵朵臉色尴尬的一笑,“我吃飽了。”

“想和我談事情的話,就再吃點。”

“……”方朵朵無奈的看着眼前的筷子,慢騰騰的拿起。

和席煜相處的這幾個月,她漸漸改變了一個認知。

原先覺得席煜十分高冷,宛如那高嶺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現在她覺得,其實他骨子裏面都是霸道總裁的戲碼。

他總是能夠先一步的猜到她的想法,總是會用命令的口吻要挾她做一些事情。

方朵朵十分不喜歡這種被拿捏的感覺,但偏偏,對于席煜,她無能爲力。

鬥不過啊!

以前她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後來遇見了蕭景玄,一不小心栽在了他的手上,不僅如此,連心都丢了。

後來她還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結果遇到了席煜,小到吃幾口飯,大到殺人放火,他都要管。

更蛋疼的是,每次在他插手之後,方多讀還覺得理所當然。

别别扭扭的吃完了飯,總算撐的想吐,席煜看向她的眼神才溫和了些。

“我吃飽了,你滿意了吧?”方朵朵故意拿話揶揄他。

席煜擦了擦手,修長的手指,拂過潔白的手帕,随後将手帕丢到桌子上。

“說吧。”

“我要出去。”

“哪裏?”席煜沒什麽波瀾。

“去找蕭景玄。”

席煜轉過臉來,冷冷的笑了笑,“你确定?”

她覺得席煜的話,十分好笑,“當然!我要去找他!既然你不告訴我,那麽我自己去親眼看看,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沒有不可以。”席煜難得的笑了笑。

他一笑,方朵朵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皺着眉說道,“你别笑了。”

“怎麽?”席煜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分明一個十分悠閑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多了幾分壓迫的意味。

方朵朵一個頭兩個大。

要不怎麽收不喜歡這種陰陽怪氣的人,一句話都不能好好說,基本上全靠猜。

“你笑的我難受。”

方朵朵不悅的道,“總之,你說過讓我養好身體就放我出去,我想去看看,你沒有理由反對吧?”

“沒有。”席煜說,“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好。”

得到了席煜的吩咐,方朵朵立刻回房收拾包袱。

她其實沒有什麽可收拾的,随便帶了點銀兩,又帶了幾件衣服,便整理好了。

之後便是洗漱,躺在床上,她的心情十分激動。

想到明天就會見到蕭景玄,方朵朵覺得她想要飛起來。

她閉上眼睛,第一次帶着笑容睡去。

月上柳梢頭,夜越來越沉,方朵朵房間裏,反鎖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一直走到大床前,才停下腳步。

房間裏一片漆黑,隻有外面長廊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席煜的臉上,因着光線,而落下或深或淺的陰影。

他定定的看着方朵朵,眸色黯然。

……

方朵朵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

她飛快的洗漱好,去找席煜告别。

沒有想到,席煜已經在正廳等着她了。、

“煜爺!”方朵朵看着面前一桌子飯菜,幾乎等不及的抱拳,“我這就走了!安安麻煩暫時先在你這裏,等我安頓好了,再來接他回去,可以嗎?”

“嗯。”

“那就好!我這就告辭了!謝謝煜爺最近這段時間的照顧,方朵朵感激不盡,以後有用得着的地方,盡管開口!”她異常豪爽。

大概是因爲要見到蕭景玄的原因,今天再看席煜,都覺得他順眼了不少。

席煜嗯了一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方朵朵隻當這是客套話,沒往心裏去。

下山是坐馬車的,席煜親自安排的人送她回京。

方朵朵再三表達了感激之情,即将跳上馬車之前,席煜忽然開口,“你不用跟我道謝,因爲我對你原本就圖謀不軌。”

“……”她看向席煜。

席煜也看着她,堅定不移的眼神,讓她無從躲避。

有些話,是得說清楚。

方朵朵深吸一口氣,“煜爺,我心裏有人,你最好别把我放心上。”

正值金秋十月,早晨的陽光和煦但不火辣,照在人的臉上,隻會更覺溫柔。

逆着光線,方朵朵看向席煜,那張原本清冷的臉上,立體的五官,顯得幽邃。

“如果已經放在心上了呢?”他終于開口,卻讓方朵朵無從回答。

“那就從心上移走。”她深吸一口氣,不想再停留下來,和他讨論這種沒有用的問題,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晃了起來。

方朵朵沒有回頭。

起初她十分興奮,到了後來便有些乏了, 閉上眼睛睡醒一覺,睜開眼睛已經到了京城。

車夫敲了敲門,笑盈盈的說道,“方姑娘,,馬上就進京城了,我把您送到京城哪裏?”

“白姨的裁縫鋪。”方朵朵報上一個地名。

“好嘞!”

她打起精神,放在身邊的兩指,輕輕的撚着。

三個月的時間,她幾乎是與世隔絕的。

京城的變化向來是風卷雲湧,誰知道指不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要不是席煜什麽都不跟她講,她也不用專門跑一趟裁縫鋪,找白姨打探情況。

三個月……

會發生什麽變化呢?

方朵朵在裁縫鋪前下了車,這裏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更甚至是越做越熱鬧。

裁縫鋪的店面似乎又擴充了。

方朵朵看着門前的鎏金牌匾,勾了勾唇。

當初讓白姨學着做運營,沒有想到的是,白姨還當真就是這塊料,光是從門面來看,就知道她做的不錯!

方朵朵提步走進店面。

店裏幫忙打工的小姑娘,都是老員工,一擡頭看見方朵朵,震驚無比,“王……”

方朵朵搖了搖頭,笑着問,“白姨呢?”

“在…在包廂。”幾個小姑娘情緒都十分激動,看見方朵朵,簡直驚呆了。

方朵朵徑直往樓上的辦公室走,吩咐她們說,“叫白姨上來找我。”

樓上的包廂,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擺設。

簡單又敞亮。

方朵朵坐在躺椅上,随便翻着賬目。

才剛剛翻開第一頁,房門就被人猛地推開,緊跟着白姨沖進來,看見方朵朵後,竟然潸然落淚,“王妃!”

方朵朵丢掉賬本,沖她點點頭,“嗯。是我。”

“您…您還好嗎?”白姨沖到跟前,撐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我聽說那天你倒在王府門口,孩子…”

白姨看向她的肚子。

自從方朵朵有了身孕之後,便很少來店裏了。

說起來,白姨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方朵朵了。

她一直都以爲,有蕭景玄那麽寵着護着她,方朵朵應該是最幸福的人。

誰能夠想到,後來都在傳,方朵朵被休了。

白姨自然不肯相信,然而謠言越來越厲害,緊跟着又傳方朵朵被拒絕在王府門外,孩子沒了…

“孩子還好。”方朵朵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緩緩的回答。

白姨哦哦幾聲,如夢方醒,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到實處。

“孩子沒事就好。對了,王妃,最近您到底是怎麽了?”白姨好奇極了。

方朵朵打斷她,“先不說這些,我跟你打談一些事情。”

“王妃您盡管問。”

方朵朵于是便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赅的跟她說了說。

白姨的神色時而嚴肅,時而緊張,時而放松。

最後說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方朵朵口幹舌燥,喝了幾口水之後,問道,“蕭景玄最近怎麽樣了?”

“……”白姨的神色爲難,看了眼方朵朵,又垂下視線。

“……”

方朵朵皺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怎麽樣了?”她耐着性子,但聲音卻沉了下來,“我來找你,不是讓你來給我打啞謎的!”

“七王爺…七王爺他,失憶了!”白姨咬咬牙,說道。

方朵朵驚訝無比,握着杯子的手都松了。

水杯掉到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什麽失憶了?”方朵朵不死心的問。

白姨歎了口氣,“聽說王爺生了一場大病,好不容易從生死邊緣拉回來之後,等他醒來,才發覺他的記憶停留在了九歲那年的大火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額娘已經去世,也不知道皇帝已經更換,甚至不知道你……”

方朵朵握着的手,驟然收緊。

指甲扣進肉裏,疼的生疼。

他…他居然忘記了?

所有有關于他們的回憶,現在隻有她一個人背負了?

他怎麽可以忘記!怎麽可以……

方朵朵深深吸了口氣,她捂住臉,轉眼又想到,隻要他還好好的活着,這就比什麽都重要。

調整了情緒後,方朵朵問,“那他現在身邊的女人……”

白姨難爲情的點點頭,“七王爺現在對側王妃特别好,這三個月都快把她寵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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