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一度有些尴尬。
方朵朵周身,更是空氣凝滞,氣壓低沉。
偏巧是這樣,容玄坐下的時候,朝她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優雅無比。
方朵朵使勁捏了捏拳頭,如果不是當着這麽多人在場,她早就一拳頭掄過去了。
打不死他。
就沒有見過這麽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的男人。
方朵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怕被人發現似的,迅速收回。
好在施初微開始說話,緩解了略顯僵硬的氣氛。
這回來避暑山莊,主要是一些女眷,男人很少,畢竟就算是大夏天,皇上仍要處理政務。
天子都不歇着,他們那些官員大臣哪裏敢放松。
至于席煜,本身就是個商人多于臣子,時間自然寬裕。
可方朵朵不明白的是,容玄這個家夥,是在宮中吃白飯的嗎,什麽時候都能見他跟過來湊熱鬧。
她眼觀鼻,鼻觀心,施初微說話的功夫,就見飯菜已經上來了。
安安坐在席煜身旁,一切都有席煜打點。
對于照顧安安,席煜比她還要上心,還要認真。
期間不少女眷看着席煜的舉措,都驚羨的不得了,衆人少不了揶揄她一頓。
本來方朵朵和席煜之間,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的。
放在以前,每每提到,方朵朵都會一本正經的和人解釋一番。
如今容玄就在身旁,她忽然不想解釋。
容玄對她的心思,方朵朵捉摸不透,不過她堅定的認爲,容玄是個危險的男人,最好能夠遠離。
借用席煜,讓容玄知難而退,是個不錯的法子。
況且,經過席煜的那番話,她原本也就打算給席煜機會。
“席夫人真是好福氣啊!”又有一個女眷,羨慕無比的說道。
“可不是說嘛!煜爺有本事會照顧人,哪個女人嫁給他,會不幸福啊!”
“席夫人沒少被精心照顧,細皮嫩肉的,不說的話,哪裏能看出來是個三歲孩子的娘親?”
女人們在一起,自然都是七嘴八舌,什麽八卦的話都能聊到一起。
方朵朵邊吃飯,邊應酬着,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容玄在她左邊坐着,席煜在她右手邊。
全程她都是身子微微朝着右邊傾斜,目光更是沒有往左邊看過一次。
饒是容玄的眼神,定定的鎖定在她臉上,她依然能夠若無其事的繼續交談。
死女人!
容玄心裏頭恨極了。
三年不見,道行越來越深了。
容玄面前的筷子就沒動過,坐下來之後,所有注意力都黏在方朵朵身上。
她吃了什麽菜,吃了多少,相比較之前,口味和飯量是否都有變化。
觀察一段時間後,容玄悄悄地将這些都記在心間。
小女人的側臉,比起來之前,更加的好看妖媚。
方朵朵五官原本就不遜色,長開了之後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有時候單單是看着她,他都心潮澎湃,情|欲翻湧。
死東西還不長眼的挑釁他。
真不怕他把她給辦了?
容玄半眯起眼睛,看着桌子上她和席煜的眉來眼去,隻覺得心口一陣火,嗖的竄上來。
很好。
他左手握着酒杯,輕輕的晃了晃,右手則來到了桌子下面,輕輕的放在了大腿上面。
剛落下,分明能夠察覺到身旁小女人的僵硬。
容玄得意的笑着抿酒。
方朵朵不敢動,更方便了他桌子下面肆意作案。
他的大手流連在她的腿上,起初隻是輕輕的揉捏,方朵朵依舊和剛才表現無異,除了大腿的僵硬筆直。
容玄并不過分,揉捏了一會,大手漸漸的向上爬。
從她的膝蓋,緩緩來到了大腿根。
斜了眼方朵朵,她已經挺直了腰背,就連額頭上都起了細密的汗。
容玄無聲的笑,漂亮的眼睛宛如桃花,搖曳生情。
方朵朵越是沒反應,他越是存了要挑逗的心。
指間在她腿上跳躍,甚至冒險的用手指試探的往她大腿根深處走了走。
方朵朵還沒有看過來,席煜在說話,她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格外認真!
可以的小女人,有本事你一直别動。
容玄冷聲一聲,單支手給自己斟了酒,依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
大手卻不客氣的繼續往上。
忽然,就要到達那不可描述的地方時,一隻柔軟纖細的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大手。
容玄就要笑出來。
他面上忍着不動聲色,甚至時不時的還能回答一些女眷的問題,而桌子下面卻鬧得不可開交。
方朵朵死死攥着他的手,然而力氣實在太小,容玄才用了三分力氣掙紮,就變被動爲主動,輕而易舉的将她的小手包在了大掌之中。
各種揉捏。
微涼的指腹,挑逗似的在她手背上作怪。
方朵朵氣的想咬人,這簡直是屈辱。
想要往外抽出來手,嘗試幾回都無果。
她又不敢撕破臉皮,鬧得太大,畢竟這裏這麽多人,被發現之後,誰的臉上都會難堪。
忍!
她忍!
她忍他這個混蛋!
一頓飯下來,方朵朵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飯桌上面要應付席煜的話,還有來自各個女眷的熱情聊天,同時還要抽出來心思來留意飯桌下面的動靜,容玄這個男人每次行事都劍走偏鋒。
摸她大腿的事情都能做出來,其他更過分的事情,絕對說不準!
唯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在她稍稍制止他之後,容玄的動作收斂了。
雖然一直緊緊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好在沒有朝着她大腿深處繼續摸索。
吃完飯之後天色已經很晚了。
在皇後娘娘食施初微離開後,飯桌上的其他貴婦名媛,也相繼離開。
方朵朵坐着沒動。
她怕一起身,容玄不撒手…到時候場面難看。
安安吃完飯之後,就昏昏沉沉的睡,今個卻沒有。
而是從座位上跳下來,來找方朵朵,抱住她的腰身,哼哼唧唧的要她陪他玩。
方朵朵揉揉他的額頭,這時才偏頭過來,沖着容玄笑了笑。
意思不言而喻。
容玄了然,眉梢微挑,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方朵朵很想一巴掌拍他臉上。
臭流氓!
不管怎麽說,臭流氓松開她的手,她立刻在身上胡亂的擦了擦,拉起安安就要走。
結果安安很有禮貌的沖容玄擺擺手,“容玄哥哥,我們明天再一起玩耍!”
“……”
不是說好不叫哥哥的嗎?
杵着的三個成年人,因着這個稱呼,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心靈傷害。
哄好安安後,晚上方朵朵躺在床上,身邊照例躺着席煜。
他原本是有自己的房間,結果等她洗完澡出來,屏風外就站着這麽一個男人。
趕他又趕不走,隻能由着他來。
房間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耳邊是男人輕緩的呼吸。
方朵朵感官敏感,察覺到席煜似乎動了動,下一秒還沒來得及出聲,他就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
低頭吻住她的脖子,呼吸驟然變得深沉。
糟糕不好!
席煜該不會是要亂來吧!
方朵朵腳尖都繃直了,心裏緊張的要死,
滿心滿眼想的都是,要是席煜真的硬來,她肯定會出手,就是不知要怎麽出手。
是打他一巴掌呢,還是直接踹他的褲裆。
…
吻軟軟的涼涼的,就在她的脖子上盤旋,而且大半天過去了,就貼在那一個地方。
方朵朵開始嘀咕,該不會是席煜吻着吻着睡着了吧?
她輕輕的推了推他,出乎意料的,隻聽砰的一聲響,房門被人踹開。
不僅是方朵朵,就連席煜都意外的擡起頭,朝着屏風那處看去。
原來他沒睡着的啊!
方朵朵胡思亂想的嘀咕,席煜已經起身,周身寒意瞬間将他包裹。
他修長筆直的雙腿,沉靜走到一旁,将蠟燭點亮,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把衣服穿好。”
方朵朵木木的點頭,等他走之後,低頭一看,頓時想罵娘。
草!
她還以爲席煜是什麽好東西,結果也是個色胚!
身上的衣衫不知什麽時候,居然被他給解開了兩個扣子!
估計就是在她胡思亂想那會。
媽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方朵朵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整理好,打算出去看看,剛下床就聽見席煜不悅的聲音道,“你怎麽來了?”
“半夜睡不着覺,特意來找煜爺下棋的。”
是容玄!
一個席煜現在方朵朵都覺得頭發不已,容玄還來搗什麽亂?
她和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仇!
是不是!
方朵朵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容玄見到她打量了一眼,頓時笑盈盈的臉頰,變得無比的難看。
甚至就連口吻,都肅殺了十幾度。
方朵朵懷疑,他下一秒都想殺了她。
“沒有興趣,容公子大半夜的過來,擾人清夢,壞人好事,并不合适。”席煜淡然拒絕。
容玄僵着臉,“是麽?那抱歉了,不過今晚我的确想下棋,你若不跟我下,那麽就讓方姑娘和我一起下。”
“是席夫人。”席煜蹙眉糾正。
容玄眸色更沉,俊朗的面容上,勾勒出一絲殘忍神秘的笑容,“夫人?”
方朵朵心頭一跳。
不知道爲什麽,很普通的兩個字,從他舌尖說出來,都像是帶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宛如電流瞬間走遍全身,讓她心猿意馬,小鹿亂撞。
“朵朵,你睡覺去。我來會會他。”席煜說完,将方朵朵拉到懷中,當着容玄的面,在她額頭親吻了下,然後托住腰身,親自把她送到裏間。
方朵朵暈乎乎的。
等席煜走之後,她才氣的想拍大腿。
糟糕,那兩個男人,看起來針鋒相對,等下該不會把她的屋子給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