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朵朵說話從來不帶客氣的,更不要說面對着趙曼柔。
她實在對她提不起一點好感,便懶得裝腔作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朝着後面看去。
然後便看到方朵朵十分正常,閑庭信步的朝着他們走過來。
這哪裏像是發生過那種事的人?
“誰說我和容公子厮混的?”方朵朵在院子的正中央站定,氣定神閑,可犀利的沒有溫度的眸子,凜冽的繞着四周掃視一圈,再次出聲詢問,“誰?敢說不敢當?站出來!”
最後這一嗓子,實在是中氣十足。
吓得那個造謠的小厮立刻撲通一聲跪下。
方朵朵走到他跟前,微微傾身,不急不躁的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你看見我和容公子怎麽了?”
“小的……”那白衣的下人,嘴角哆嗦,求助似的看向趙曼柔。
趙曼柔兇神惡煞,朝他頻頻眼神示意。
下人又看向方朵朵,她居然也在笑,可分明那眼底都是細密的寒冰。
好可怕……
比起來趙曼柔,下人更怕方朵朵。
他在心裏做了權衡,立刻眼睛一閉,牙齒一咬,撲通撲通的往地上磕頭。
“夫人小的看錯了!小的再也不敢造謠了!”下人求饒道。
“既然是看錯了,那是不是這是一個誤會?”方朵朵又問。
下人這回是鐵了心的一條道走到黑,此時隻想抱住方朵朵的大腿,再也不松開。
于是下人又急急忙忙的說道,“是的!是!這是一個誤會!是小的的錯。”
方朵朵很滿意他的答案,聽完了之後,點了點頭,甚至鼓起掌來,“誠實是一種品質。”
說着,她直起身,對施初微道,“皇後娘娘,民婦雖然現在不是什麽王妃,可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讓人造謠的。所以,對待造謠者,這一次民婦希望,皇後娘娘能夠替民婦做主。”
“來啊。拖出去打五十大闆。”施初微眼皮都不擡的說道。
五十大闆!
那下人早就吓得要死了。
誰不知道五十大闆打完之後,就算是不死,也得丢了半條命!
下人怕極了,在被兩個士兵拖着往外走之前,忽然嗷的一聲尖叫,不等衆人反應,他就掙脫開了士兵的鉗制,瘋瘋癫癫的朝着趙曼柔跑去。
速度極其的快!
他很快來到趙曼柔身邊,力道很大,直接把趙曼柔個撞翻了。
堪堪穩住身形,趙曼柔氣急敗壞,一看一個下人抱着自己的腿,當即就說什麽都要把他給踹開。
一時之間,熱鬧無比。
那下人死死的抱着她的腿,就是不肯松口。
他嘴裏念念有詞,對于死亡的恐懼,讓他不由得聲音越來越大,不住的說道, “夫人夫人,你救救我!一切都是你讓我做的!一切都是你!是你讓我往方夫人的茶水裏下藥的,你現在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你你!”趙曼柔吓得魂都飛了,矢口否認道,“你胡說八道!你胡言亂語!你你!你去死吧!”
她說着,奮力的把他踢開。
那男人生無可戀,趴在地上,十分凄慘,趙曼柔卻不管不顧,穿着鞋就往那男人身上臉上的踩和踹,一邊踩還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
“叫你胡說八道!”
“叫你胡說八道!你去死吧!我才沒有誣陷你!我才沒有給你錢!”
她下手兇狠,那男子起初在地上,還能抽出幾下,到了後來居然完全沒有了動靜。
可趙曼柔還像是瘋了一樣的,不停的拳打腳踢。
施初微一直看着,半眯起眼睛,揮了揮手,于是立刻由兩個士兵模樣的男人上前。
他們一個将趙曼柔退到一旁,一個版蹲下身自,試探被打男人的鼻息。
“死了。”
居然死了!
上一秒鍾,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居然被趙曼柔給拳打腳踢的死了!
“趙曼柔!”施初微皺眉。
施初微的心思,一直都在這件事上上面。
正愁着沒有一個辦法,好好的整治她一番,這個機會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趙曼柔剛才情緒激動,都沒有注意到手上的力道。
現在被施初微這麽一喊,頓時回過神來。
再看眼前的下人,當即吓得啊的一聲大喊。
她從地上站起來就要逃,結果不等她行動,就見兩個人把她給牢牢地抓住。
趙曼柔這個時候,吓壞了。
她身體一軟,居然暈了過去。
至此,這件鬧劇才總算畫上句号。
施初微找人把下人的屍體給收拾了,除此之外,還要好好葬了那個人,至于趙曼柔,則讓人先把她給關了起來。
說起來,趙曼柔的事情,的确有些不好辦。
當時蕭景玄離開的很匆忙,至于趙曼柔的身份,蕭景玄走後,她側妃不側妃的自然不重要。
加上她又在外面流浪了三年多,現在的關系……
施初微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趙曼柔說那個叫蕭銘的孩子,處理趙曼柔很容易。
蕭景玄不在,沒辦法證明蕭銘到底是不是蕭景玄的孩子。
雖然方朵朵的話她是信的,可現在身爲後宮之主,做什麽事情,都要講究證據。
蕭銘讓她很頭疼,至少現在名義上還是皇家的血脈。
這種事情,隻能留到回宮,讓蕭景淳看着處理了。
施初微率領着一幫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很快又剩下方朵朵和容玄。
看事情處理完畢,方朵朵松了口氣,看也沒看容玄,提步就要離去。
不巧容玄卻出聲叫住了她。
方朵朵沒回頭。
剛才那麽多的人在場,她尚且還能忘記和他啪啪的事情,現在單獨兩個人,她真的害怕,容玄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什麽事?”她冷靜下來,不想讓他看出端倪,淡淡的問道。
容玄聽她口吻,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道,“還難受嗎?”
“……”
方朵朵咬牙,“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着她甩甩袖子,就要往外走,容玄哪裏肯讓她走,長臂一伸,把她的胳膊拉在大掌之中。
稍稍用力,就帶着方朵朵拉近了懷裏。
容玄低頭看他,口吻冷了很多,“跟我進來,你下面傷了,我幫你上藥。”
他這話說的相當直白!
方朵朵就是想要繼續裝糊塗,都不可能。
察覺到容玄帶着她就要往房間裏走,一看到房間,方朵朵就緊張起來,說什麽都不肯跟着他往裏面走。
于是兩個人便相互拉扯。
容玄把她往房間裏面帶,方朵朵則使出吃奶得勁兒,往外面扯。
看她那拼命的小模樣,好像他能把她吃了一樣,容玄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給她點顔色瞧瞧,看來她是不知道自己老幾。
容玄正要發力,把她拽到懷裏,就在這時,席煜的聲音響了起來。
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
“你們在做什麽?”
容玄一怔,就趁着這個機會,方朵朵立刻推開他,一下子跳出來好遠。
不等席煜再次開口,方朵朵便颠颠的往外跑,經過席煜的時候,頭也沒回,直接消失。
方朵朵走了,容玄不好意思再追。
反正他們來日方長,今天跑了,明天還可以再見到。
這麽想着,容玄便打算回屋了。
隻是席煜卻站着沒走,他的視線落在容玄身上,容玄不以爲意的笑了笑,看也沒看他。
“容玄。”席煜道,“她是我的。”
你的?
容玄不禁覺得好笑,他轉過身,漆黑的眸子如同火炬一般,照在他身上。
似笑非笑的問,“什麽時候是你的了?”
她方朵朵從一開始就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就算是現在,還是他的女人。
“你好自爲之。”很顯然,席煜并沒有回答他問題的興緻,這麽說完之後,像是給他下了最後的警告,潇灑的轉身就走。
容玄輕哼一聲,同樣回了屋子。
因爲吃到了小女人,心滿意足,容玄當天晚上睡了個好覺。
反觀方朵朵,便沒有那麽好運。
她回來之後就把自己泡在了浴桶裏,腦海中各種都是她和容玄在一起的畫面,忍不住使勁洗了把臉。
等好不容易泡完了澡,準備睡覺,結果席煜又來了。
席煜不等她吩咐,徑自的躺到床上去。
他什麽都沒做,就并肩平躺着,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方朵朵被折騰了好大一通,雖然防備着席煜,可到底很累,終于睡着了。
結果睡着之後,還不安生,夢裏又是一場春夢,直到她記得累的氣喘籲籲,睜開眼睛,已經到了天亮。
她不想起床,就賴着。
等終于賴夠了之後,洗漱完畢,打聽了下,知道席煜領着安安去遊船了。
方朵朵準備也去,她自己的兒子得陪着,不巧打開門,就看到容玄站在門口。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長時間,方朵朵還沒問話,容玄便笑着,然後擠進了房間。
她氣的鼓腮。
容玄無視她的表情,拉過她的手腕,把她往房間裏一帶,房門關上,按在了門後。
低頭,溫熱的氣息灑下來,他問的輕柔,“想我了沒?下面好了嗎?”
方朵朵覺得有必要跟他說清楚。
不然他總是這麽纏着她,實在不是個辦法。
他說的下面,其實還是一片慘烈,不過沒必要跟他回答。
方朵朵深吸口氣,擡起頭來,看着容玄,道,“容公子,你在說什麽?”
說什麽?
死女人昨晚剛在他身下承歡,現在又來裝作不認識他?
容玄還真就不喜歡她這副小模樣。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提起來一點點,他蠻橫的在她唇上吻了口,問,“昨晚我們做了那個,我以爲關系應該更親密。”
方朵朵笑,拍開他的手,“做那個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都中藥了,你我各取所需,這種關系簡稱炮友,不過說真的,你活還算不錯,下次我有需要的話,會優先考慮你。其他的情況下,你是容公子,我是方朵朵,我們毫無關系,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