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削那麽多桃子幹啥?誰能吃那麽多?”“問你嫂子!”看着那哥倆疑問的眼神兒,蘇瑾故作深沉的說:“等吃完晚飯,你們就知道了。”
看着故意賣關子的小媳婦兒,顧辰都有點哭笑不得。而小媳婦兒卻笑的雞賊,跟大福有的一拼。
好吧!算你赢了,顧辰很體貼的讓媳婦兒去歇着,不讓她碰菜刀削桃子。
家裏就一把菜刀,蘇瑾也沒辦法和他搶,就由着他去吧。自個兒去和面,準備做晚飯。
見嫂子準備晚飯,綿綿湊過去。“嫂子,晚上做啥好吃的?”“烀餅豆角。”
“烀餅豆角?”豆角她知道,可是烀餅?她沒聽說過。抱着好奇心,綿綿待在嫂子身邊,看着嫂子把面團做成烀餅。
當小院升起了炊煙,香味兒也漸漸的傳了過來。大院竈房裏做飯的劉氏,偷偷的看了婆婆一眼,今個兒是二房做飯,也是炖豆角,主食是高粱米飯。
可是自家婆婆那做飯的手藝,真的令人不敢恭維。所以每次輪到二房做飯,她甯可自個兒做,也不想讓婆婆伸手。
可是今個兒做飯,她是真的不情願,明明可以去小院吃肉的,卻被這幾個糟心的給攪和沒了。
吃肉啊!顧家大院平時很少買肉。就算偶爾買那麽一次,也是先可着老爺子老太太和顧家慧母女,到她這兒,也就聞個肉味兒。
而去小院吃飯卻不同,那大嫂挺大方的任他們吃,菜裏的油不僅放的足,肉也放的多。大嫂更不會象老太太那樣,拿眼珠子一個勁兒斜楞你,讓你吃頓飯,心驚膽戰的。在小院,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吃。
今個兒小院肯定又做好吃的,大房的人都過去了,可是她被那幾個連累的,隻能吃這些。
她就想不明白,那幾個見天的就尋思怎麽算計蘇氏手裏的東西?也不想想自個兒是啥德行,總想跟人家秀才公家的姑娘來陰的。那位大嫂,也挺實在,從來都不陰人,每次都是直接就把人給怼回去。
今個兒好吧?讓人這臉打的“啪啪”的,尤其那個白秀珠,歲數不大,陰人一等一,她都吃過虧。今個兒看着蘇氏,當着那麽些人怼的她們啞口無言,這個解恨呢。
“三郎媳婦兒,都啥時候了,飯菜還沒做好呢?”聽見婆婆的聲音,劉氏馬上回話。“娘,馬上就好!”
終于開飯了,可是聞着從小院傳出來的香味兒,就覺得眼前的吃食難以下咽。
後面傳來了腳步聲,是六郎端着兩碗吃食。“爺,我大嫂晚上做的烀餅豆角,讓我給您端過來。”
先把碗放在老爺子跟前,又去取來兩個空碗,把烀餅豆角折到空碗裏。
“爺,您吃,我也過去吃飯了。”說完,六郎就快步回小院吃飯去了。
大院裏的人,都望着老爺子面前的兩個碗。一個碗裏裝着切成方形的,薄薄的一層層疊加起來的餅,油汪汪的看着都饞人。另一個碗裏是豬肉炖豆角,一大片一大片的五花肉炖的軟爛,不用吃,看着口水都下來了。
六郎不在,五郎最小,老爺子給挾了一片肉放在碗裏,看着吃的噴香的五郎,又給三郎挾了一片,再給直吧嗒嘴的二兒子挾一片,又想起來什麽?
“三郎,給你媳婦兒挾片肉。”“哎,哎,謝謝爺!”三郎在菜碗裏挾起來一片肉,放在媳婦兒碗裏。“二美吃,可香了。”
劉氏看着虎視眈眈的婆婆,奶婆婆和姑婆婆,小姑子們。知道就算爺爺讓她吃,她也不能吃。可是,她也絕對不會給某些人吃。而是挾起來肉片,直接塞到三郎嘴裏。
“三郎吃,幹一天活,挺累的。”突然塞進嘴裏的肉片,讓三郎一愣,随即一片柔軟覆蓋了所有的胸膛。
對于大院裏的事情,小院裏沒人去關注。一家人正圍坐在一起吃飯呢!
蘇瑾把豬肉豆角裝在陶盆裏,放在桌子中間,又把裝烀餅的盆放在竈台邊,誰吃誰去拿。
大福吃的搖頭晃腦笑容可掬,還不時的看着大伯娘,他知道好吃的,是大伯娘做的。
六郎一邊吃,一邊訴說自個兒感慨。“娘,就是沒有菜,這烀餅我也能吃飽。”
“哼!就你貧嘴,這可是白面的,你大嫂又放了那麽些的油鹽,能不好吃嗎?”
“嘿嘿!”六郎不好意思的陪笑。大福也不甘示弱,抓着自個兒手裏的烀餅,遞到毛氏嘴邊。“奶,吃!”
毛氏很配合的咬了一口,“大福也吃。”這是大兒媳婦告訴她的,小孩子給的吃食必須要吃,哪怕是咬一小小口,也要吃。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要孩子不吃獨食,知道心疼父母長輩。
顧家和看着吃的歡快的妻子兒女,心裏也是亮堂。他現在無比慶幸當初支持大兒子分家,他們這些人能夠隔三差五的在小院吃飯。
他并不是貪圖這些好吃食,而是這種相處的模式,是他以前四十年不曾有的。一家人,就應該和樂融融,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精心算計。
他現在都想跟爹說:他也想分家,跟着妻子兒女過這樣的日子。可是他卻不能開口,就算開口也沒用,誰讓他是長子呢!
就是分家,他也擺脫不了他那個娘,擺脫不了他娘,就得順帶上他那個胡攪蠻纏的妹妹,以及一個精于算計的外甥女。
顧辰看着自家爹的眼神,由渴望變得黯然無光,隻是幾個瞬間,心裏很是不忍。
“爹,有個事兒想和爹娘商量一下。”
“啥事兒?”顧家和理了理心緒,看着大兒子。
看着一家人都看着他,顧辰到有一點不好意思。低頭咳了一下才說:“我跟瑾兒商量了一下,瑾兒支持我繼續讀書,我也想去讀書。”
“真的?”連弟弟妹妹們都異口同聲的問着。“嗯!”得到顧辰的回答,毛氏第一個紅了眼眶,她這個娘知道,這個兒子多喜歡讀書,可是當年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毛病,讓兒子錯過了春闱。本以爲病好了,養回來,三年後再考。
可是那姑侄倆,根本就不給大郎飽飯吃,兒子的身子根本就沒有機會複原。要是沒有瑾兒,這個兒子,這一輩子都完了。
毛氏拉着蘇瑾的手,“瑾兒,娘這一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如果沒有你,大郎這一輩子…。”
毛氏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