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甯靜被顧傾墨的手機鈴聲打破了。
顧傾墨微微皺眉,待看清來電之人的時,臉上的不耐便消失了:“安安,有事嗎?”
“爺爺爬山摔傷了!他一直要找喬顔,你把喬顔找回來啊!”顧傾安大哭着喊道。
顧傾安的聲音很大,哪怕喬顔沒有拿着手機,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顧傾墨問清楚了醫院地址後挂了電話,看向喬顔。
喬顔咬住了下唇。
她知道顧傾墨的想法,他想讓她去看看爺爺,又怕逼她太緊。
“我跟你去。”喬顔下定了決心。
三年前,若沒有爺爺點頭,喬顔是不可能嫁給顧傾墨的,而顧家人之中,爺爺也是第一個向喬顔敞開心懷的。
喬顔父母雙亡,又看穿了喬緻遠夫婦與喬語的陷害,可謂是舉目無親,是爺爺讓她感受到了來自家人的溫暖,真心實意地喜歡她,待她好。
喬顔感激爺爺。
顧傾墨的眼底有一絲欣喜,隻要喬顔不排斥與顧家人來往,那他就還有機會慢慢來挽回她。
喬顔被顧傾墨推出了病房,與方小暖交代了一聲。
顧傾墨抱她上了車,喬顔聞到了百合花的香味,扭過頭去一看,後座上擺着盛開的花束。
這束花,插到花瓶裏,一定會很好看吧。
顧爺爺摔傷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喬顔看到了不少記者蹲守在醫院門口。
車子徑直進了醫院,記者被隔在了外頭,但顧傾墨抱她下車時,背後的鎂光燈還是閃得喬顔睜不開眼睛。
顧爺爺的病床前圍滿了人,老人年紀大了,雖說傷勢不嚴重,但也需要休養很久。
“怎麽還跟老頭子一樣,成了個斷腿的?”顧爺爺說完,聲音就啞了,歎道,“你這孩子,這些日子去哪裏了?可想死爺爺了。看看這瘦的,這得吃多少苦啊。”
喬顔的眼眶紅了。
顧爺爺握着喬顔的手,道:“顔顔,不要跟傾墨離婚,你是我承認的孫媳婦,顧家的孫媳就隻能是你,其他人,哪個也别想進我顧家門。”
顧傾安見喬顔這麽慘兮兮的樣子,憋着氣,道:“怎麽就不離婚了?就離婚!哪有這麽欺負人的?讓他一個人過吧!”
顧母瞪了顧傾安一眼,摟着喬顔的肩膀,好言勸道:“你是個好孩子,傾墨以前鬼迷心竅,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喬顔張了張嘴,一肚子的話,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了。
這三年裏,哪怕顧傾墨再冷漠,他們夫妻關系再不好,顧家人都給了她親情,讓她一個孤兒倍感溫暖。
顧爺爺受了傷,這個時候,當着顧家人的面,喬顔無法硬着心腸說拒絕。
在顧家人的懇求下,喬顔含淚應了。
喬顔讓顧傾墨推着她出了病房,道:“隻是爲了安慰爺爺。”
顧傾墨蹲下身,看着喬顔,溫柔地笑了。
就算是安慰也沒有關系,隻要喬顔不再生硬地推開他,逼他簽字,那他就還有時間慢慢溫暖她。
喬顔欠了他一個孩子,而他,是欠了喬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