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昭唇勾了勾,不懷好意地看了墨絕塵一眼,如果她沒有算計錯誤的話,這個男人就是個直男。整天這個不許那個不許的,她言語大膽一點都會被他給斥責的。
“甯昭,你不要臉!堂堂六王妃,怎可如此的輕浮!”
墨絕塵如甯昭所料,當即便狠狠地斥責了她,大步跨出房門時,甯昭還聽到他生氣的重哼聲。待他一跨出門,甯昭便直接将門給甩上了。
“砰”的關門聲仿佛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墨絕塵的臉上,他黑着臉走出屋檐下,站在院子裏。看着房間裏昏黃的燈光下,甯昭的一舉一動。
不知爲何,腦子裏竟然出現了一系列的動作,他甚至能分辯出,甯昭披散頭發的動作,解開衣服的動作,最後甚至是擡腿跨進浴桶的動作。
想着甯昭說的,洗個鴛鴦浴的話,他雖然是狠狠的斥責了,可是這會子他卻是有些口幹舌燥。他猛然轉過身來,不去看窗紙上那些撩人的動作,但腦子裏卻是怎麽也擠不出那些绮麗的畫面。
院子裏靜悄悄的,墨絕塵耳尖地聽到甯昭拂動水花的聲音,他又走出去一些距離,心才悄悄地冷靜下來。心靜下來,理智也開始回籠,院子裏除了他便再無旁人,也就是說整個桔園裏便隻有他和甯昭兩個人。
堂堂的六王妃竟然身邊沒有一個侍候的人,而且剛剛甯昭那寒酸的衣櫃,更像是打了他一個耳光。他懷疑甯昭不是本人,可即便是人假扮的,現在甯昭代表的也是他六王爺的臉面。
剛剛甯昭的話,裏外的意思都是這一切是他有意暗示王府下人對她做的,可事實上他并沒有。他真有打算過,如果甯昭乖乖地留在六王府,他會許她一世榮華。
就在這麽短暫的時間裏,墨絕塵想了很多,聽到屋子裏的水聲終于是停下來,墨絕塵克制不住地轉過身去,見甯昭正側頭擦着頭發在窗前坐下。
墨絕塵這才擡腳走出桔園,有些事情之前是他忽略了,那麽現在就應該要重新布置。
甯昭并不知道墨絕塵一直在她的院子裏站着,等她穿好衣服,将頭發擦幹,準備睡覺時,卻被院子裏的響動給驚到了。
打開房門,卻是看到大群的小厮丫頭走進她的院子裏來,他們手裏都拿着一些物什。有些甯昭明眼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用的,這是什麽情況,甯昭一頭霧水。
“管家,這是回事,這麽晚了你們是要做什麽!”
甯昭沉着臉問向走在最前頭的管家,很顯然對于他們這樣的行爲是不滿的。管家自然有将甯昭臉上的悅給收入眼底,但想着剛剛自家王爺的交待,以及那毫不留情地訓斥,管家此時哪裏敢說錯話。
“回王妃的話,這些都是王爺的用具,從今日起王爺便要住到桔園來,所以想将這些貼身用具都搬過來。”
“什麽!”甯昭臉一黑,當即便失控地大聲質問,誰要那個直男住進來了,這可是她的清靜之地。他住進來,整個這個不許那個不讓的,那她還能清靜的了嗎?
“你們都給我停下,”甯昭冷聲喝住那個正将墨絕塵衣服放進她的衣櫃的丫頭,臉上的怒容是顯而易見的。“帶着你們的這些東西,哪兒來的就給我送回哪兒去。”
因爲着急,甯昭的臉上略帶了幾分焦燥。墨絕塵站在院門口,遠遠地看着,原來這樣她就會變臉,跟那張隻有清冷卻無半分人氣的臉相比,他更喜歡看她這有些失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