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沒有演戲,是真疼。”這是六王爺人生第一次爲自己辯解,可是換來的卻是甯昭不爲所動的模樣。
見甯昭不信他,墨絕塵是真有些蛋疼。可向來不太擅長解釋和哄人的他,此時有些進退兩難。見甯昭依舊站在原地,如看好戲般地等着他接下來的表演,墨絕塵莫名地有幾分心虛和不自在。
再次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假裝咳嗽了幾聲。隻是那眼裏的神情卻是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甯昭本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卻還是被這樣的眼神給打敗。
“你要不要喝口水?”這算是一個妥協的信号,墨絕塵此刻心裏想的是,隻要甯昭理他,他自然願意借着這個台階下來的。于是,連忙點頭,甯昭到桌邊給他倒了杯熱茶然後遞給了他。
這個晚上,墨絕塵半夜突然發燒,整個人燒的有的迷糊,一開始甯昭還以爲他是故意裝的,但是後面卻發現他整張臉都紅通通的,嘴裏還說着些聽不懂的胡話,當即便讓墨離再次将府醫喚來。
沒有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府醫語重心長的話,卻是讓甯昭終于相信墨絕塵手臂上的毒其實很厲害。
“王妃,王爺向來體質是極好的,隻是這毒太過歹毒,若天亮以後王爺能退燒,那便是件幸事,若持續這樣高燒不退,那後果便會很麻煩。”
府醫還是沒有将話給說死,但甯昭還是從他緊皺的眉頭明白了事情的複雜性。府醫開了藥,墨離親自去熬了來,甯昭負責給墨絕塵将藥喂下去,反複折騰了三次,在天邊泛白時,墨絕塵的燒終于是退了下去。
甯昭讓墨離和府醫都下去休息一會兒,她來守着墨絕塵。
看着床上因爲發燒而略顯病态的男人,甯昭心裏有些複雜。成親這麽些天,她似乎見過他太多面了。
新婚夜裏,他的冷淡和絕情;被她怼時,無語凝噎的氣急敗壞;因爲三王爺和四王爺胡亂吃飛醋時的别扭。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是鮮活無比的,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疲憊不堪卻是第一次。
女人的母性很容易被激發出來,就比如此時,甯昭看着他虛軟地睡在床上,竟有幾分心疼。伸出手,輕輕地替他将眉間的川字給撫平,看着他那與四王爺略有幾分相似的輪廓,甯昭此刻的心理有幾分暖意。
折騰了一.夜,甯昭累極,便靠在床頭想要眯一會兒。
當墨絕塵醒來時,已是大晌午了。他擡頭便看到甯昭正坐在床頭,因爲打盹,此時小腦袋正一點一點的,那模樣可愛極了。
他燒的糊塗時,隐約聽到她有些驚慌地出去喚墨離,再看她此刻的守護,墨絕塵覺得人生似乎就這麽圓滿了起來,有她在,真的很美好。
坐起來,将她輕輕地移到床上來,或許是因爲真的太累了,所以甯昭被他抱到床上時,竟然沒點反應。
輕輕地将她給摟到懷裏,墨絕塵嘴裏發出一聲滿意的喟歎,也隻有在小女人睡着的時候,他才能有這項福利,不過,有她在懷,這種感覺怎麽想都覺得美好。
六王爺甚至暗搓搓地想,如果能有多幾次這樣的機會,讓他多受幾次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