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墨清淩是察覺到了墨絕塵的用途,他有些慌亂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有心想要解釋一句,“六弟妹是個好的,六弟可要好好珍惜。”
想着畫舫上那抹挺直的人影,墨清淩的心終究是有些不平靜了。
對于他的話,墨經塵卻是輕哼一聲,摟住甯昭腰身的手卻是更緊了幾分。
甯昭自然有發覺身邊這個男人的變化,她眉頭輕蹙,然後擡頭看了四王爺一眼,正好看到他眼裏蓄滿的深情,甯昭突然有些恍惚。
恰好回頭的墨絕塵看到甯昭的失神,誤以爲她對四哥動了心思,回想到在昭陽院裏看到的那張畫像,墨絕塵的心裏突然就有些泛酸。
無論他再怎麽努力,甯昭的心裏都隻有四哥麽,甚至比傳言中癡戀三哥那般,更在意四哥?
心裏發酸的六王爺自然不想再留在這麽個地方,直接攬着甯昭就将她往宮門口帶,動作迅速地甚至沒有來得及跟四王爺九王爺兄弟兩個打招呼。
馬車上,甯昭還在回想剛剛四王爺的那個眼神,所以整個人都有些神遊。墨絕塵心裏的酸意更濃,哪怕是故意咳嗽都沒能将甯昭的心神吸引,這讓他惱意更重。
“本王是不是應該爲你和四哥請道聖旨?”明明是問話的形式,但卻沒有半分尋問的意思,更多的是咬牙切齒。
甯昭終于收回了神思,有些驚訝地看向墨絕塵,這人又抽什麽風?
“爲何要請聖旨?”
甯昭表示不懂,隻是迎着她迷惑的眼神,墨絕塵的面上更冷了。
“你的眼神就隻看得見四哥了,本王爲你們請道聖旨成全了你們!”
這麽怨氣十足的話說出口,墨絕塵覺得自己都快被酸死了。甯昭卻是神色怪異地看他一眼,回了一句“那就有勞六王爺了。”
于是,墨絕塵便當即炸毛,“甯昭,你當本王是死的不成!”
因爲太過氣憤,向來冷靜自若的六王爺竟然忽略了馬車裏的空間是有限的,而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這狹小的馬車裏,坐着都有些有占地方,這樣站起來是肯定會碰到馬車頂的。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叮咚聲,甯昭便清楚地看到了墨絕塵的龇牙咧嘴,像是害怕被甯昭看扁他,在甯昭的目光過來時,他又黑着臉坐下來。
甯昭沒有向人解釋的習慣,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便表示不再理會了。墨絕塵憋屈地坐着,靜靜地,像是在等甯昭合理的解釋,卻不想甯昭壓根就沒有想要反駁他去請聖旨的意思。
兩人安靜一路,回到六王府,墨絕塵心裏的酸意到達頂峰,因此下了馬車之後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塵天閣。甯昭則是直接回了昭陽院,而且一回到昭陽院,便讓人換掉床單被子,她不喜歡自己的床上有别人的氣味,舞文弄墨不敢耽擱,趕緊給換了。
本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可是傳到墨絕塵耳朵裏時,他覺得自己被甯昭給嫌棄了,而且是濃濃的嫌棄了。
到了晚間,墨絕塵猶豫着要不要去昭陽院安寝,卻被墨離告知,甯昭将他的東西給收拾到了一邊,意思是很不待見他,這讓墨絕塵惱火的想揍人。
如此窩火的過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正想去昭陽院正一正夫綱,卻從塵天閣的樓上看到甯昭匆匆經過,似乎是正朝大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