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心裏裝着事情,所以這會子要他入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坐不住,睡不着,便索性來到昭陽院。
昭陽院裏,甯昭正在房間裏靜靜地看着書,整個人安靜而美好,舞文弄墨看到墨絕塵的到來,剛想行禮,卻被制止。
在墨絕塵揮手的動作下,悄悄退下了。于是屋子裏便隻剩下甯昭和墨絕塵了,夜晚涼薄,甯昭懷裏抱着一個湯婆子,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
墨絕塵見她小小的身影縮在大大的衣服下,整個人忽略有些心疼。昭兒很瘦,瘦的讓他想将天底下最好的美食都搬到她的面前來。
或許是因爲舞文關門時,寒風的入侵,讓甯昭不由自主地又抖上了一抖。墨絕塵心疼之下,便又爲她披了一件披風,因此驚到了甯昭。
甯昭擡起頭來,看到他的身影,明顯的一愣,目光轉移到他臉上時,又劃過一抹了然。
“不生氣了?”放下手裏的書,将湯婆子又捂緊了幾分,甯昭輕聲問道。
“生氣又如何,不生氣又如何?”墨絕塵的聲音悶悶的,其實他心裏真正想問的是,既然你都知道本王生氣了,爲何都不知道要來哄哄。
可是在甯昭清冷的目光下,這樣的話他卻是有些問不出口的。隻能梗着脖子,站在甯昭的面前,故作不在乎的說道。
甯昭輕歎一口氣,放下手裏的湯婆子,然後直接将墨絕塵給拉到火爐前坐下。
“你若生氣,我自然得想法子說些好聽的來哄哄你。但你若不生氣,那我也不好打擾你不是,你都要馬上離京,自然需要時間整理行李的。”
爐子裏的火光,印照在甯昭的臉上,讓她原本清冷的小臉似乎多了幾分煙火氣。這樣的甯昭離他好近,墨絕塵看的有些發呆,大手就這麽直接伸出,想摸摸昭兒的小臉。
卻被她給直接避過,同時還有一道戲谑的聲音響起:“說話就說話,可不許吃人豆腐。”
墨絕塵有些尴尬地假咳幾聲,然後目光亂轉,有些心虛但又不肯承認的模樣。
“本王剛剛确實有些不高興,本王要離京,可是作爲王妃,昭兒你不但沒有絲毫不舍,反而神情愉悅。本王自然認爲,你是不想見到本王的,心情自然也就不太好。”
是的,他是在生氣,所以快來說好話哄哄他吧。
“那我且問你,你要離京,可是因爲皇上有密令委派,是去辦差事的?”
“是,”臭臭的臉色,悶悶的聲音,六王爺覺得這真不是一個好主意,如果可以,他真不想離開。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是你的職責所在,好男兒志在四方,何況你可是墨朝的戰神王爺,雖然國事和平,沒有戰事在身,但你也該爲墨朝爲皇上分憂的。既是如此,那你又有何不開心的,辦完差事早些回來就是了,六王府是你的家,難道你還想樂不思蜀不成?”
現代的甯昭是個責任心,擁黨愛國的人,所謂在其位,謀其政,這本就是職責所在。
所以,她并不覺得墨絕塵受皇命離京,這有什麽不對。在這個朝代裏,作爲後宅婦人,在這種大事上,她能發言的機會并不多。”
“可,可本王想讓昭兒陪本王一起去。”
被甯昭的大義凜然說的,有些詞窮,墨絕塵便索性開門見山,要甯昭陪他一起南下。
聽到這麽一句話,甯昭卻是猛地擡眼看向墨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