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洲城,六王爺下塌的農家小院門口,一襲男裝的甯昭風光霁月,此時雖已經是深秋,但她手裏的一把折扇非但沒有影響到她的絲毫風姿,反倒讓她更多了幾分神采。
而她身邊原本追随侍候的弄墨這會子卻是換成了一個身形高大的随從,說是随從但卻絲毫沒有随從該有的卑躬屈膝,反倒是更像甯昭這個王公子相近的好友。
甯昭掃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現在可是本公子的貼身小厮,把你身上那些氣場收收,如果讓人看出破綻來,你就自己玩去吧。”
身邊化名爲阿塵的小厮,也就是墨絕塵,當即朝她谄媚一笑,“昭兒說什麽是什麽。”然後便刻意的想收收自己身上長久以來的尊貴,但無論他怎麽收斂,那種渾身天成的貴氣,卻終究還是有幾分洩露在外的。
甯昭翻個白眼,然後便不再多想,而是直接上前去敲門,墨絕塵卻是快她一步,替她将門敲響。
這次來開門的依舊是清風,見到甯昭以及她身邊的“阿塵”時,清風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眉頭跳動,趕緊讓開身子朝着甯昭二人做了個請的動作。
“誰來了?”屋子裏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甯昭意外地掃了一眼墨絕塵,如果不是因爲她本來知道正主在自己的身邊,她還真的很難分清屋子裏的人會是墨羽生。
走到原本是墨絕塵歇着的房間,見床上“六王爺”正虛弱的躺着,玲珑正替他按摩着太陽穴。
見到甯昭他們前來,“六王爺”有些激動地想要起身來,卻被玲珑給直接按住不讓他動。
“王爺,妾身這指法可是不能被打斷的。王公子與你是舊友,想來也不會怪罪你的。”
玲珑見甯昭進來,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那模樣仿佛她已經是六王妃,而來的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壓根不需要她操心和熱情的。
墨羽生見他六哥的眼神有些涼薄,心驚的想要馬上起來,但卻見甯昭不着痕迹地朝他晃了晃頭,他才安心地躺下。
甯昭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玲珑,對她剛剛這漠視的态度,并不放在心上。目光再次掃向“六王爺”時,便多了幾分關心,“你這腦疾還真該好好治治了,動不動就複發的。”
“六王爺”尚未來得及應是,就被玲珑再次搶話,“王公子這說的什麽話,王爺腦疾,最着急的就是他自己了,王公子身爲王爺的舊友,不但不關心,還說這麽風涼話,還真是不應該。”
甯昭很想翻個白眼,這個女人是腦殘嗎?給她幾分顔色,她還真就開起染房來了。
“閉嘴!下去,這兒豈有你說話的份!”眼見着自家六哥的眼神陰冷可怕,墨羽生哪裏還敢擺“六王爺”的譜,六嫂可是他六哥的心頭寶,可不能在他這兒受了委屈,哪怕是情勢所逼也不行。
這玲珑想來小半天的時間,在墨羽生的刻意放縱下,多了幾分嬌縱,此時被墨羽生一喝斥,非但不害怕,反倒是使起小性子來。
甯昭與墨絕塵相視一眼,明白他們之前猜測的絕大部分都是事實,這會子自然還得照計劃的來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