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話很不恭敬,若放在進門前,甯昭或許還會想着懲治一二。但此時她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了床上的男人身上,對于童年也就不再過多的計較了。
童年見她沒有回應,便擡頭看她,卻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王爺的身上,不由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提着自己的藥箱,直接出去了,順便還将房門給帶關上了。
房間裏隻剩下甯昭和墨絕塵兩個人,沒有人說話,房間裏極爲安靜。甯昭緩而慢地往前走去,在墨絕塵的床前站定。
床上的男人緊閉着雙眼,嘴唇有些泛白,即便是昏迷狀态下,他的眉頭依舊是緊皺着的。甯昭靜靜地打量着,既然童年說是舊疾複發,又施了針,那想來是沒有生命危險的,隻是他個人很難受罷了。
甯昭擡手覆在他的眉間,替他将眉頭輕輕撫平。或許是長久皺眉的原因,她才撫平了些許,便見他的眉間川字再起。
嘴唇嚅動,似乎是說着什麽,甯昭一時好奇俯下身去,聽到一聲微弱的“昭兒”。甯昭整個人都是一震,這聲昭兒她并沒有聽錯,這個男人即便是在昏迷中喊的也是她甯昭的名字。
這一刻,甯昭不知道要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酸澀而又有些心疼。原本那天在她看來是天大委屈的話,此刻卻是再也記不起來,腦子裏回想的都是他昨晚的道歉的那些話。
他說他她一離開,便會直接走出他的生命,以後會再也尋不到她了;他說他會害怕,不想要她離開;他還說,對不起。
她明白對于一個向來被推崇的戰神王爺來說,一聲對不起不亞于要他的命,可他卻還是放下所有的姿态對她說了那三個字。是她矯情,沒有原諒他,執意想着要離開,所以他才會情緒失控,又激發了舊疾。
看着他眉頭再次緊皺,甯昭不由得有些責怪自己,昨天原諒他,跟他好好地說話,不就是了,今日這般他難受,她也心疼。
輕歎一口氣,甯昭有些認命。心裏似乎已經有了這個男人的存在,既然這般,那就好好面對吧。
在床前坐下來,想替他再按摩一下腦部神經,在輕輕移動他的腦袋裏,察覺到似乎他放在被子底下的手裏還拽着什麽東西。有些好奇地将他的手給拿出來,在看到一抹略顯熟悉的月牙白時,更疑惑了。
等那東西完全地展示在眼前時,甯昭的臉頓時猶如火燒一般。想也沒想的,便直接将那月牙白的肚兜給拽出來,然後扔的遠遠的。
卻見墨絕塵手裏一空,神情極爲着急,大手四處地無意識地摸着,嘴裏則是焦急地喚着“昭兒,别走,别離開我,這是你唯一的東西了。”
甯昭隻覺得自己的嗓子裏似乎卡了什麽東西一般,極爲的難受,眼睛有些發澀。在他似乎想努力睜開眼,起身來去尋找時,徑直将他的手給握在手心裏,另一隻手則是将他的頭擡到自己的腿上來。
“乖,别動!”輕柔的聲音響起,仿若春風拂來,吹進墨絕塵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