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首被連夜帶進宮來,來的路上墨離便已經将甯昭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他一進鳳儀宮,便直接去翻甯昭的眼皮,最後的診脈像是确認。
“啓禀皇上,皇後娘娘的内傷已好,但真正讓她昏迷不醒的是體内的毒,而非内傷。”
“毒?可我們并沒有診查到皇後娘娘中毒了呀?”
有太醫不明所以,壯着膽子問院首。
同樣的,墨絕塵也滿不解,“中毒之人普遍會有的症狀并沒有在皇後身上看到,你如何确認皇後是中了毒。”
院首頓了頓,然後才凝重地回答,“其實準确的來說,皇後娘娘中的這不叫毒,就像皇上說的那樣,皇後身上并沒有發現中毒的症狀。但皇後娘娘的生命氣息卻是一天天地消失,一點點的流失。”
見院首說的有些漫無邊際,墨絕塵黑着臉命令,“說重點!”
院首也不生氣,他摅了摅自己的銀須,緩緩回答:“老臣年幼時曾在一本大師雜記上看到過一種藥丸,似毒非毒,卻能讓人生命力消失直到陷入假死狀态。如果一直得不到解藥,那假死便會成爲真死。而現在皇後娘娘的症狀,跟那藥丸很相似。”
“那院首你可有解藥?”太後焦急地問院首,不管是假死,還是真死,這都不是他們想要的結局,昭兒必須要好好的。
因爲隻有昭兒好好的,墨絕塵才是完整的墨絕塵,整個墨朝也才會更加的繁榮昌盛。
“據那雜記上記載,這藥丸本就不是我們這片大陸上有的,所以我們也就不存在有解藥,皇後娘娘她……”
院首惋惜地看了病床上的甯昭一眼,眼裏滿是沉痛。
墨絕塵被他這樣的眼神給驚到,内心的悲痛和怒氣并存,他大聲的反駁着老院首的話,“胡說!既說根本不是我們這片大陸有的,那爲何昭兒就在鳳儀宮裏中了招,你這根本就是胡說!”
“皇上,老臣知道這樣的消息對您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但就老臣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目前就隻有這麽一個說法能解釋的通爲何皇後遲遲沒有醒來,我們又診查不到别的原因。”
“不可能的,朕不相信!”墨絕塵跌坐在椅子裏,老院首的話無疑是宣告了甯昭的死亡,假死得不到解藥便會變成真死。
不,他不能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明明那日昭兒還給他理龍袍,要他早些回來陪她用膳的,他們還沒有愛到白頭,還沒有生下屬于他們的孩子,然後看着孩子一起長大。
她又如何能先離他而去!
院首沖太上皇搖搖頭,示意自己也無能爲力,太上皇看了失魂落魄的墨絕塵一眼,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示意一屋子的太醫都先出去。
當屋子裏隻剩下父子兩個時,太上皇沉痛的開口,“父皇也不希望你年紀輕輕便經曆生離死别,但塵兒你要明白,感情隻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你還有父皇,還有天下百姓,你不能自私地抛下這一切。”
“可父皇,如果這世上沒有了昭兒,朕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墨絕塵擡頭看太上皇,眼裏的孤寂讓人心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