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昭說完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李家主,她都已經給了他們台階下,他若非要杠上那便來吧。
李家主依舊沒有發現甯昭話裏的深意,倒是一旁的楊家主截住了李家主的話,“夫人說的對,很早之前我們便接到雲老的消息,得知城主回歸,早就準備好了歡迎儀式,可你們絲毫沒有興師動衆悄然回歸。我們有心想上城主府拜訪,又被告知城主閉門不見客,所以才想着一起設宴給城主接風。”
楊家主的話雖然有些漏洞,但不得不承認比起李家主的來,他的話要客氣太多。畢竟,因爲城主府閉門謝客所以擔心城主大人的安危這麽一個理由,可遠比對城主大不敬來的要好。
對于楊家主的識時務,甯昭很滿意。她目光輕輕地掃了李家主一眼,然後淺笑着稱贊楊家主,“有勞了,今日楊家主可得喝好吃好才是,承蒙你們的關心,我們夫婦很是安然。”
“至于李家主,如果覺得我對你們有什麽誤解的話,也可以當衆言明,這樣的話也方便我們改正不是麽!”
甯昭雖是笑意滿滿,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的,輕易地就聽出了她話裏的涼意來,那所謂的笑并沒有到達眼底。
楊家主感受到甯昭的迫意,連連應是。李家主雖有不甘,但也算是看出來了,甯昭今日存心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自己若是再唱反調便極有可能是那個出頭鳥。
因此他可是不敢再作妖,朝甯躬身一禮,嘴裏也謙恭不已,“夫人說笑了,我們李家以後一定唯城主府馬首是瞻。這是我們李家爲城主準備的厚禮,還請笑納。”
說着便示意身後的下人呈上來一個長方形的禮盒,甯昭微笑着讓青城上前收下,稱贊了李家主兩句,然後再招呼着衆人都趕緊入座。
心裏怎麽想沒人在乎,但至少目前李家和楊家都已經向城主府表達了臣服之意。甯昭的目光落在白家主臉上,見他依舊微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毫無知覺,又或者說他本就是故意裝傻,然後無視墨絕塵和甯昭。
“白家主可是覺得愧見本座?”墨絕塵牽着甯昭的手坐回主位上,聲音寡淡地問向一直低頭的白家主。
“屬下不敢!”白家主回神,終于是擡頭看向墨絕塵,眼裏的懼意更甚。或許是因爲對百年前的墨城主有着太深的認知,此刻白家主将這份認知和懼意表現的很明顯。
說了一句不敢後,白家主便不知道要如何來與墨絕塵多說,倒是一旁的白敬堯接過話頭,朝墨絕塵一拱手,“家父時常跟我們提起墨城主的風采,得知城主回歸心裏滿是敬仰。如今也算是近鄉情更怯,還請城主見諒。”
話裏條理清晰,既替白家主表達了對墨絕塵的敬意,又将他現在這副慫樣歸于近鄉情更怯,明明同樣的動作,但換個詞語後明顯就更加的高大上了。
甯昭都不得不服氣,白敬堯這話可謂是說的極爲漂亮,若墨絕塵再發難白家主的話便多了幾分故意的成分在,難免會引起另外兩家的公憤。